奇起来,非常耐性、非常期待地等着听他怎么说。
结果,他终于抬头,对她说:
“我…喜欢-!”
他的脸好象一下子变身成电暖器,胀红又发热。
辜城日非常困难地迎视她震惊的神情,说:
“跟我交往好吗?”
仗着刚洗完澡,身上还留着热气,岑茵光溜溜地回房滑进被窝里,可是,被窝还是冷冰冰的。
她抱紧枕头,一连打了几个寒颤。窗子也被风吹的嘎嘎作响,好象在喊:很冷很冷。
她扭开收音机,一支歌正唱到高潮的部份:
“让过去,只是过去--别去打扰他的心--”
这是莫雅的旧专辑,她有买。突然很想完整的再听一遍,干脆关掉收音机,她翻出那张专辑,放到CD槽里。
“…有时候,我以为我不是一个人,纵然只买一杯咖啡,只有一张电影票。
有时候,暗自感动落泪,纵然只是一张照片,街上唱传的歌。
空气中,为何还有那样的气息?闭上眼,为何还有那样的身影?
那样平静平静的爱和分离,怎能牵动沉寂无狼的心?
以为,只以为,我能说服自己,让过去,只是过去,别去打扰他的心。”
这首歌,好象是为她写的。
写的都是她对言放宇的思念。
岑茵静静听着,不经意地把玩脖子上的心型项链。
啊?对了,这条项链。
她从脖子上取下它,绕在手指上晃了晃,然后,丢进垃圾桶。
“别去打扰他的心。”
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别跟我说-感觉不到,我喜欢。”他说。
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问起辜城日,他也没个答案。
他说:“-第一次来我店里,我就喜欢。”
很多事,真是没有理由的。
他眼底的复杂和落寞、爱恋与折磨,深深震撼了她。原来,他们都是那么无可救药。
泪水不觉滑落,一滴一滴、无声无息地渗入枕头里。
她深深闭上眼。这一次,她会处理好一切。
隔天她起了个大早,特意为自己好好梳洗保养一番。
这是她的仪式。
坐在镜台前仔细吹好每一根头发,化上淡淡的粉妆,涂上唇蜜。换上一件纯白色的羊毛罩衫,牛仔裤系着漆皮带,深红色的亮皮靴。最后套上一袭长度及膝的纯白大衣,她仔细又仔细地打量镜中的自己。
今天,她需要好精神。
下午放学去找辜城日的时候,辜城日手足无措得几乎不敢直视她。
“-有约会?”
“没有哇,我特地来找你。”岑茵今天的笑容很是明亮动人,配上她的特意打扮,好象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辜城日惴惴不安地摸摸鼻子。
“找我干嘛?”
“来跟你辞职。”
岑茵定定看着他,辜城日果然如她预料地僵住了,不安的神色转为深沉。然后他绕过她,转进吧台低头找东西。
“嘿--”岑茵也跟进吧台,找了张椅子坐下,耐性地等他找完。
结果辜城日在柜子抽屉里翻半天,居然翻出半包破破烂烂的黄长寿,他也坐下来,熟练地燃起一支烟。
“原来你抽烟?”岑茵惊奇地睁大眼,她怎么从来没看过也没闻过他身上有烟味?
辜城日朝她喷了一大口,说:“本来戒了。”
岑茵生气地沉下脸。“这是做什么!”
辜城日用他叼着烟的手揉揉太阳穴,回答:“这是舒压。”
岑茵没话可说了。
倒是辜城日对她很有意见。
他又狠抽一口烟,定定看着她的眼神,尽是浓浓的失望。
“是因为昨晚?因为我表白,所以-要离职?拜托,我们又不是小学生,-不觉得太小题大作了吗?”
岑茵气恼地扁起嘴。“才不是,我说,我要离职跟昨晚没关系,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
辜城日非常忍让地问她:“好,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