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赖的。
可惜她并没有很尽兴,因为每次在她非常开心的瞬间,总会忽然不由自主的想着:有任楀在就好了。
只要这念头一浮上来,就像有人当头浇了她一头凉水,害她瞬间冷却降温。
紧接着,无论她本来再怎么开心,一下子就变成“还好”而已。
蔚萳慢吞吞的提着行李回房,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然后一样一样慢慢收拾。
兴奋过后,她开始觉得累。
任楀跟在她身后回房,发现她数位相机丢在床上,忍不住好奇的拿起来问:
“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啊。”
她无所谓的耸肩,杨任楀于是打开视窗慢慢浏览。
蔚萳拍照的风格,就跟在泰国时一样乱七八糟。
反正记忆卡的容量超级无敌大,所以无论什么小猫小狈小草小花都在她的取材范围内。
杨任楀飞快按着“下一张”的按钮,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完。
接着画面突然从一片凌乱变成了以“人物”为主题,也拍得比较有章法,里面也拍到了蔚萳。
是她同学帮她拍的。
杨任楀放慢速度浏览,突然看到蔚萳和那个大男孩一系列的照片…蔚萳笑得很开心,那男孩亲昵的陪伴在她身边,总是很温柔的看她。
往下再往下,他不停的看到两人在一起。
有一张是蔚萳和那男孩脸贴着脸,像拍情人大头贴那样笑着,伸手朝镜头比着大大的V。
有一张是在玩游戏,蔚萳肩膀和男孩肩膀中间夹着一颗气球,在沙滩上大笑奔跑着。
他们像是一对情侣,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几乎都黏在一起。
够了!
任楀关掉相机,沉默的放回床上,脑中一片空白。
这没什么,他们是年轻人,年轻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们对男女间的肢体碰触本来就比较随性,那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可为什么?他越对自己解释,心头的烦躁疑虑就越难以自拔?
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拿蔚萳怎么办?
真是该死的!
“你这几天下班都在做什么啊?有好玩的事吗?”
蔚萳一边收拾,一边漫无目的的随口问问。
杨任楀垂下眼睑,冷淡的回答她:
“没什么特别的。既然你不在,我只好自己找点乐子,所以下班后就去找几个朋友喝酒,然后再约女朋友出去跳舞,晚上去她家过夜。”
蔚萳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她瞪着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张口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她…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杨任楀不禁恶意的勾起唇角,颇觉玩味的挑眉看她。
“没问题吧?我有需要的话,你不是不反对?”
“唔,可是…你不必跟我说的。”
蔚萳慌乱的低下头来,胡乱的拾起床上的东西,她脑中一片混乱,完全忘了手边的东西该往哪儿放。
“下…下次你就跟我说在加班就好,因…因为我不习惯听到限制级的内容。”
最后,她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扫进一只袋子里,胡乱往衣橱里塞。
杨任楀非常仔细的从蔚萳力持平静的脸部表情里,看见她努力隐藏的震惊和受伤。
他的确伤到她了!
可惜复仇的滋味并没有想像中的甜美,他的心仍然纠结着,除了满怀嫉妒,对自己更加自厌不已。
真幼稚,都几岁的人了,干嘛扯这种谎?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听见自己嘴里不由自主的、轻而又轻的,飘出另一句同样极具杀伤力的谎言:
“没问题,下次我会说…‘我在加班’。”
“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