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人,是不是在做了卑鄙无耻的事情之后,自己也觉得问心有愧?”
青元帮行事奇诡,他早有耳闻,不料竟然神秘到这种地步,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要透过变音装置。
“若非如此,青元帮怎么请得动您这位贵客?”扩音器又传来平板单调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情绪起伏。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过来?”
“为了你的女儿,你不得不冒险不是吗?她是你最大的弱点,也是你致命的弱点。”
“是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女儿?”齐尚钧希望能够引导他们有错误的认知。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齐先生何必否认?”扩音器里传出一声叹息“我这里还有几张你和你女儿共享天伦的照片,况且你和程小姐之间的一切我们也都掌握得十分清楚,绝不会冤枉了你们。三年前,当程小姐离开你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
好厉害!
“这些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齐尚钧的额上直冒冷汗。“只要是青元帮想知道的事,就不再是秘密。”对方维持惯有的神秘,不愿透露半点口风。
“只可惜你们绑架小孩子的手段实在教人不敢苟同,有什么事就直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孩子拖下水?”明知机会渺茫,他依旧企图说服对方先行释放薇薇。
“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齐先生总该听说过吧!”对方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因而发出了平板的笑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向是我们青元帮的准则,齐先生在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留下弱点让人有机可乘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齐尚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保密功夫做到了家,只是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还是被人识破了。
“废话少说,孩子呢?”现在他必须先确认薇薇安全与否。
“她就躺在沙发上,你往前走十步就会看到她。”
齐尚钧瞪着高起的椅背,依言朝沙发走去,果然见到薇薇动也不动地躺在上面。
她脸色红润,呼吸均匀,看起来并无大碍。
“你放心,她的情况很好,只是喝了几口掺有安眠药的果汁。”对方似乎想让他放心,所以主动说明薇薇的情况。
齐尚钧闷哼一声,准备俯身抱起薇薇,不料却被喝止。
“等一等!”对方阻止他的行动“不许碰她,只要你一碰她,我就会开启自动发射器,到时候你女儿就只好做你的陪葬品了。”
自动发射器?
齐尚钧微抬起眼,立刻发现四周的墙角全安置了发射器,而沙发则是所有枪管的靶心。
“你们青元帮还真是大手笔。”齐尚钧冷然道:“为了迎接我一个人居然连发射器都用上了。”
“齐先生的身份何等尊贵,自然值得我们大手笔投资。对方似乎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为了证明这些发射器没有故障,我就为齐先生示范一次。”
咻——
随着一声轻响,薇薇上方的沙发椅背已被子弹击出一个正在冒着白烟的黑洞,要是再偏个几公分,被子弹击中的就不是沙发而是薇薇的脑袋。
“住手!”他骇然道。
“不知道齐先生对于发射器的功能还有没有疑问?”对方客气而有礼地问。
“说出你的目的。”齐尚钧咬牙道。
“看见茶几上的红酒了吗?”
沙发前方有一张玻璃茶几,上头摆了一只装满红酒的水晶杯。
“你想请我喝酒?”
“把酒喝下去我就放了你女儿。”
“只怕喝下这杯酒,我就再也走不出这里了。”就连呆子都知道这杯酒是绝对喝不得的。
扩音器里又传出了一声叹息“齐先生重情重义,是个难得一见的血性汉子,本来我也舍不得这么对你,只可惜你位高权重,你不死,我们青元帮又怎么会有可乘之机…”
“说下去。”“你一死,暗翼盟各个堂口势必会为了争夺盟主之位而大乱,青元帮便可趁乱从中分一杯羹,到时侯…”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是吗?”闻言,齐尚钧大笑出声“来此之前,我便已交代下去,无论此行是死是活,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责任归属,只怕你坐收渔人之利的期望要落空了。”
“齐先生太天真了。”对方不以为然地回道:“既然你死了,堂主们还会把你的话当话吗?”
“你大可试试,看看我们暗翼盟是否那么容易就会被分化。”“既然如此,那就请了。”
齐尚钧不由得笑了声“你要杀我开枪就是,何必大费周章准备什么毒酒,这不是多此一举?”
“我不喜欢见血,杀人是一种艺术,能够杀人于无形才是一种美。”呸!杀人就是杀人,哪有什么美不美的?
依齐尚钧看来,对方若不是个女人,大概就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