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她又是道歉又是感谢。
“的确,是很恐怖的经历。”唐逸故作胆怯状地凑近泠-耳朵轻声说,逗得另外两人笑起来。
“别听逸胡说,我倒觉得泠先生没有说错,虽然他的措词刻薄点,但从另一角度也可看出他很关心你哦。”
“关心我?”泠-不得已苦笑起来。
“是啊…”“你们没有大脑吗?这么晚让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醉回家,如果出意外的话你们谁负责?我不允许有下次,就算你们钢琴弹得再好也一样。”唐逸模仿当时泠昊的口气,虽仅有一分相似,却令泠-震惊无比。
一旁端茶点出来的管家,眼镜下充满智慧的双眼半笑着凝视三个年轻人,心里默默感叹自己未曾好好享受的往昔时光。
“两位请留下吃晚饭,我想泠小姐一定会很高兴有人陪她多聊会儿天。”
“啊…是的,留下吧,我被禁足,不到开学不能出去。”一下子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拭图挽留来人,却也不忘最重要的事“老刘,昊那边你去说可以吧/’
“要对我说什么?”书房的门打开,时间和空气同时停滞不动。泠昊如刀的眼光一一扫光表情凝结的每张脸。
“泠先生。”廖文洛和唐逸反射性地从沙发跳起。
似乎是连回应都觉得不屑,主人轻哼一声勉强算是回答,定于泠-侧影的眼神明显是非愉悦的不赞同。
“他们来送还我手链,那天掉在了酒吧。”被盯得直冒冷汗,也想试着缓解冻住的气氛,泠-简略地说明。
手链…他的目光移到她的左腕,又看向两个拜访者。
“戴它的人根本就无所谓,你们多此一举了。”
“不是的,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几乎是尖叫的否认让所有人吃惊不已,她窘迫又慌张地欲躲过泠昊闪烁着试探光芒的双眼。
“是这样啊…”他笑了笑,这笑淡得只能勉强柔和其如冰雕出来的冷硬轮廓“…那么还真应该谢谢你们。”
根本没泛起任何变化的表情,依然是读不出情绪的瞳眸,在场的其他四人无法确定说话者是真心道歉,或者仅是不痛不痒的冷言冷语。
“泠先生,现在已经快晚饭时间了,您看是否…”老刘适时出来打圆场。
“有准备五人份的晚餐吗?”
“今天准备的是虾肉云吞,原本我就包了十人以上的份,准备留待以后做宵夜,量绝对够。”
不愧是昊看中的优秀管家,泠-偷偷朝对方投以感激的眼神。
“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就留下,我正想听听你们对新专辑制作的想法。”
“是…是的!”廖义洛两人毫不掩藏自己的欣喜,抓住此次难得的机会。泠昊的好说话出乎他们意料,因为上次挨训后他们已有了被列入拒绝往来户的心理准备。
又是钢琴和音乐吗?昊讨厌不洁的情感,自然肯定会讨厌违反道德伦理的同性恋,可是却为廖文洛和唐逸退一步。他们的琴一定弹得非常好吧?可以让是妥协是件极为不容易的事。音乐!终究昊是属于音乐的,他对作为自己朋友的廖文洛、唐逸满怀厌恶,然最后却接受他们作为钢琴弹奏者的才华。
如果自己也拥有泠昊不愿割舍的音乐才华就好了,如果自己也能弹出如昊一样的音乐就好了,那么至少她总有一部分是昊心甘情愿接受的。可能聪明如泠昊早就料到也害怕有这种如果的出现,所以他才没有让她习乐,再加上对她不明血统的厌恶严禁她触碰他圣洁的钢琴,出身音乐世家的她对音乐一窍不通。
她嫉妒新认识的两个朋友,嫉妒也羡慕。第一次遇到他们时就是因为听到他们是弹钢琴的,才会认错并抢着付修理费。自己成不了昊要求的那样继承者,自己被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吴所吸引,因此,每当看到为音乐奉献自己生命和热情的人时,总是既自卑嫉妒又羡慕敬佩。泠昊对音乐和钢琴有情结,而她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