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者倒退一步躲到泠-身后。
“我没逃,我根本没有答应会等你。”即使再畏惧怒火冲冲的青年,但他仍据理力争。
“是吗?叫好!”青年不客气地冷笑,一把抓住杜乐成握紧背包带的手,试图把他从隔在两人之间的少女身后拉到自己面前“那么现在我个可以好好谈谈了!”
“放开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不喜欢你,也并不高兴你喜欢我。”一边挣扎着抽出被用力抓着的手腕,一边他求救似的以另一只手牢牢搭在泠-的肩头。
感到杜乐成的害怕,也从两人的对话中猜到某些事实,泠-用尽全身力量猛力撞向青年。后者显然没料到她有这招,被撞个正着,不得已地放开杜乐成,和泠-摔成一团。
“阿-,你没事吧?”杜乐成急急扶起摔倒在地的妹妹。
“没事。”不急着拍掉校服上的尘土,将生性不敢与人争斗的人护在身后,冷冷地看青年又羞又恼地站稳一米八的健硕身体。
“你做什么?”青年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喝问。
“与其问我做什么,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在做什么。乐成不想见你,你不是白痴,应该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吧?”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一身的尘土和毗牙的模样使英俊青年看上去既狼狈又狰狞“乐成,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上次的事决不会再发生。”
“学长…你先冷静下来,我们不可能的…我只是把你当学长看,我不赞成…不赞成同性恋…”最后三个字轻如蚊鸣。
“那我们就做朋友,普通朋友总可以吧?”韩烨悄悄移动脚步,尝试靠近自己心仪的对象。察觉他的意图,泠-拉起杜乐成转身欲走,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自背后推倒在地。
“放开我!阿-!阿-…他不讲道理…你先走…”被拦腰锁在学长怀里,又羞又气的他只能向另一人无望地大喊。
等车的乘客和路过的行人都以看戏的心态一边旁观,看到被韩烨越拖越远的杜乐成受惊吓地挥舞四肢,泠-就觉得无比火大。角瞥见路旁垃圾筒中露出半截的空酒瓶便随手抽出,就着铁皮垃圾筒一敲,空酒瓶一裂为二,成为可以致命的凶器。握紧酒瓶口,她追上韩烨。
“放开乐成!”在霸道的青年来不及反应前,尖锐的玻璃已送至对方的脖颈处。
“你…”抱住杜乐成瘦腰的韩烨不由退后几步站定。
“阿-,不要乱来啊!”杜乐成苍白的脸在看清泠-手里的东西后更是铁青无血色,几近尖叫道。
“放开乐成!要不然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抵着他人脖子的透明玻璃瓶映出她比凶器更可怕的冷笑。
“我不放!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他!如果真刺下去的话,你也逃不了,就算不勾成杀人罪也逃不过伤人罪。”因对方是女性,具有体格优势的人流露不屑,料定威胁者仅仅是摆架势呼人。
“哦?”充满轻蔑和无畏勇气的一个字。她嘴角一扯,左手揪住韩烨的衣领,右手的碎酒瓶在眨眼间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刺下…
血立刻就溅上韩烨惊讶转为恐惧的脸,还有他名贵的时髦衬衫,瞬间就染红了泠-的左臂,滴滴嗒嗒地直往水泥地掉落,甚至有几滴飞上离他们最近的杜乐成的衣服和手臂。
“阿-!”干嚎般的叫声,惊惧之至,连带把看戏者们也吓得不敢动弹。
“你…你…疯了…”韩烨语不成句,无论女何不自抚平惊骇的情绪。乘他不自觉放松手中力道,杜乐成瞬即挣脱,一把抱住仍揪住韩烨冷笑的泠。
“你说呢?我只是警告你,告诉你我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也看到了,我并不怕死。”她把碎酒瓶从受伤的左臂里抽出,仅仅因无法漠视的疼痛皱皱眉。
“你想,想怎么样?”迫于要挟者不惜以自身流血的凛然气势和激烈手腕,空有高大身材的男子终于尝到恐惧的滋味,就在脖子大动脉处的尖锐酒瓶玻璃也成为正在吐信的毒蛇。
“没什么,我只是要你以后不准再接近乐成,他讨厌你,就这样而已。如果你再勉强他,就算我豁出性命也不放过你。”她坚定地笑道,眼神内的冷意把另外两人全都冻住。
“知…道了…我不会再缠着乐成…把酒瓶挪开…”声音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