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一些女装。”他涌起一股冲动,想看看穿裙装的风烟。
“王爷是舍不得自己的衣袍吗?”穿女装?为了便于四方狼荡,一直以来她都忽略自己的性别,如果有选择,她希望自己是男儿身。
“为什么这么说?”
“我喜欢穿王爷的衣衫,这也是不被允许的吗?”
司徒暮又笑了,为她的喜欢。从来都是他说一,没人敢驳二,她是自由惯了,所以只凭自己的喜恶就不加思考地说出口。
“喜欢就穿着吧,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合适的衣衫不方便。”他喝着她倒的茶,细品着苦涩中的清甘。
“还有多久到西京?”她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同他争论,随口问道。
“我们会同部分将士沿西扛顺流而下,先回皇都,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怎么?还想再逃?”他严肃地凝视她,欲看出她心里的盘算。她不回答,独自沉思起来。半个月的时间?走水路吗?或许…她不自觉地皱起眉,为想到的那个计划感到危险…见她明显不悦的脸色,司徒暮反倒安心不少。多奇特的关系,他们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彼此的痛苦上,因为他们矛盾的情感…
“又到绿杨曾折处,不语垂鞭,踏遍清秋路,哀草连天无意绪,雁声远向萧关去。
不恨天涯行役苦,只恨西风,吹梦成今古,明日客程还几许,沾衣况是新寒雨。”
当“冰笛”沧桑的低音随风越过天际时,闻者皆动容了,愁肠百结,有着诉不完的哀思。行军的将士们纷纷张望骑在马背上的吹笛者,寻觅那个将笛音化成内心深处酸楚甜蜜的身影。
同样一首曲子“风烟笛”显现的是捉摸不定的飘渺,而“冰笛”却低沉得似人们心中的哀鸣,串成悲伤的音符。
“军心都让你扰乱了。”司徒暮按住笛孔,于是随天际远去的悲思在一声不成泣的低鸣中杳无觅处。
“军心没乱,是人的心乱了。”她放下笛子,视线又投向广阔自由的天空。
“是你的心吗?”他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视线投向蓝天。万里无云,只有鸟儿敏捷的身影偶尔在淡薄的天空划下掠过的痕迹。他不懂如此单调的景象她为何总也看不腻。
“我没有心,从何乱起?”她道。一个没有心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她欲借此暗示司徒暮不必执着于她。
领会暗示的人不吭声,挑了挑眉,他不信得不到她的心。
“王爷呢?”她又问
“什么?”
“王爷的心呢?”她回首,认真地注视他。她不相信他真能囚禁她一辈子,她一定能逃离他的。
他凝视她认真的眼眸,清秀的脸庞仍是故作的平淡。
“你确定想要答案?”
风烟垂首,盯着手中的笛子,后悔多此一问。这一路上,陪伴她的只有司徒暮和“冰笛”对于前者她无奈,而对于后者她是爱不释手的。看出她的逃避,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大掌按她的左胸上,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透过她肌肤与液传递到她加速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