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的名医。”
治好她腿的的名医?真的有吗?
失去所依、所钟爱的她只是无知觉地冷笑被绝望蒙住了心灵与思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是神吗?”语气悲哀,尽是讥嘲,此时的她就连神都不相信。
她似乎已能接受不能行走的事实了,但那挂在嘴角的冰冷笑意与眼中残酷的自嘲总令救她一命的恩人感到隐隐不安。
他不知道,她宁愿死也不愿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她是自由的风烟呵…为了自由,不惜连情感都灭绝的风烟。
他又怎会知道?他是苏笑世,并不是风烟。几天过去了…“小姐,您进些食物吧。”苏甜在旁苦苦衷求,这些天来,要不是尚书大人强喂风烟吃的几口饭,她早就因绝食而一命呜呼。“出去,我不想见到任何人。”她的眼神不再深邃,仅剩的是凛冽,冻得人发颤。
“小姐…大人…”十五岁爱笑的苏甜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但仍克制不了地语无伦次。
“求你了…”风烟闭上眼轻道,她好害怕别人夹有同情色彩的眼光“…出去。”
什么时候她需要别人来同情她了?同情什么?不能走了吗?不能再四处飞散了吗?这样的同情与嘲笑有伺两样?
风烟…你看,这就是你逃离我的下场…看到了吗…
司徒暮得意的笑总会闯进她的耳朵。他该有多高兴?她得到了惩罚…可是她真的有错吗?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就如同那次逃跑一样…她没想到会连累其他人的…没想过…
“不…”她呻吟着抱住头。她不要想起这些,这些都是她最不愿想到的,像是一条鞭子,抽打得她的记忆支离破碎…
一切静下来了,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她努力翻个身,自床上落地,一地的碎片刺破了她雪白的睡衣,但她却不觉得痛,只是奋力地爬向一旁的桌子。其实只能算是蠕动,如同儿时好奇观察过的无足虫,每动一下,睡衣染上的红色就越刺眼,但最终还是让她攀着了凳子,撑起了上半身,取到了想要的那把水果刀。
多好笑!她千方百计逃离司徒暮的下场就这样!
真应了他的一句话…
“你若离开我,只有一个方法——死。”
不错,再不能攀悬崖、走峭壁、渡江河的她,活着是多余的。
她笑得凄然,死也是种自由吧,像她的母亲…她不记得她母亲是怎么死的,不记得了,就如同她决不会再记得自己是如何死的一样…死了就是死
刀身插透雪白与艳红相交混染成的衣衫,冷冽的刀锋冷不过一条生命的逝去。
…
她终究没死成,她该庆幸自己的命不该绝吗?风烟自嘲。错过了一次寻死的机会,她再欲一死已是不易了。苏笑世开始时时刻刻贴身看着她,每日都在她耳旁唠叨些奋志鼓励的话。其实,真正让她放弃轻生念头的还是她钟爱的大自然。
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普照的午后,苏笑世椎着坐在木轮椅上的她去花园散步。木轮椅?她没注意是什么时候有的,反正可以确定的是,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将与之为伴了。
在花园中,她重新感到了风的气息,见到了花的娇艳,草的悠然…一切的生机盎然,那阳光虽刺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却是可爱的。她眷恋这一切,鸟儿的呜叫,芬芳的花香…她哭了,为还能见到这一切而哭,于是她不再执着结束自己二十二年的短暂生命。
只是她又开始过在暮王府的冷面生涯,她心如死灰,只有偶尔在花园中才会显现些生气。常常,她摩挲着一直留在身边的“冰笛”,这是她从司徒暮那儿惟一带走的东西,但没人猜测得出她心里默默地思考着些什么。
“你没必要精心照顾我,我同司徒暮已不再有瓜葛。救了我,已显示你的恩慈。”风烟对苏笑世说,不见些许的感激。
“我救你,照顾你并不是为了司徒暮或者为显示我的恩慈。”苏笑世的慵懒在近日又重回身上“在暮王府时,我就向司徒暮提过一个要求,要他把你送给我。”
她一震,料不到自己竟在如此早时就引起他的注意。
“他拒绝了,似乎十分在意你,所以我就放弃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那现在呢?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健全的我了。”她苦涩地问。
“只要你点个头,我们可以即刻成亲,他玩世不恭地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风烟摇摇头:“永远不会嫁给你。”“唔,这不是很伤我大男人的尊严?”“你可并不爱我呢,你看我的眼神与他不理所当然是现在的北之国皇帝。“噢,如何不一样法?”苏笑世感兴趣地问。
“没有痴迷与占有,只有爱怜,如同司徒朝对我,你们皆是爱怜欣赏我的特别。”她重又垂头,视线在“冰笛”上停驻。
苏笑世清楚这表示她不愿再说话了,正欲静静离开,却见苏悲一路急跑过来。
“大人…不好了,君丞相托人来告,说因为您昨天公然侮辱三公主,皇上大怒,要派人捉拿您,丞相让您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