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抬头,她毫无防备地陷入他眼底温柔的漩涡中。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却露出杀风景的表情。
她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一抹假笑,又迅速塞一堆东西进嘴里。"对了,我都忘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请我吃饭?"她囫囵吞枣地问。
"跟你陪罪罗!害你白担心一整晚。"虽然只是个误会,不过这误会完全是因他而起,所以藉由这顿饭,说不定可以化解他们俩的心结。
对她,他也可以有进一步的了解。
打从上次见过她之后,他的心便为她产生悸动,甚至脑海里常出现她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一回事,但或许就是这种不明所以的情绪让他有股想多了解她的冲动吧!
他看着她的黑眼圈,有种不舍的感觉。
唉!他也不免叹口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
台北市地方法院——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见那名抢匪的长相,对不对?"拣述声一个转身,以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控方证人欧文林。
"可是我…"
"请回答对或不对。"他扬高眉,态度很强势。
"对,可是我…"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看见抢匪的长相,你又何以能确定我的当事人就是那个抢匪呢?"
"他的背影跟体型和那个抢匪很像。"
"欧先生,请容许我提醒你,抢案发生的时间是在凌晨,地点还是在没有夜灯的暗巷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你何以看得出来那个抢匪就是我的当事人?"拣述声反问。
光凭背影就能认出犯人,这种事在日常生活中或许有可能发生,不过现在可是在法院,凡事讲求证据,否则就是诬告。
今天这场仗他是赢定了。
"我…"欧文林无措地望了他的律师一眼。
"请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
"我…"
"欧先生,请你马上告诉我,你现在可以很肯定案发当晚你见到的抢匪就是我的当事人吗?"
"抗议!庭上,辩方律师有引导证人作答的嫌疑。"
"抗议有效,辩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抱歉,我修正我的言词。"拣述声一个深呼吸、调整一下气息,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太激动了。
"欧先生,假如让你在黑暗中再看一次抢匪的背影,你可以很正确无误地指认出他吗?"
"抗议!庭上,辩方律师有试图诱导证人的嫌疑。"
"庭上。"这次拣述声也提出抗议:"我只是在作假设。"
"抗议无效,辩方律师请继续。"
"欧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不、不能。"
他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
"安静!"法官以槌子用力敲桌子,然后问:"辩方律师,你还有问题要问证人吗?"
"我没问题了。"
"控方律师,请问你还有问题要问证人吗?"
"我…庭上,没有。"梁翰苇心有不甘地睨了拣述声一眼。
法官又轻敲桌子,"双方律师交叉问审结束,九月十二日早上十时再审,退庭!"
法庭内所有人站起身,在法官离席后,梁翰苇走到拣述声身旁,伸出手。
"拣律师,恭喜你又赢了。"他心口不一地说著。
"哪里,你太夸奖了,我只是尽我的能力。"他又何尝看不出梁翰苇眼底的不甘愿。
"别这么说。对了,你之前不是只负责一些商业案件吗?怎么这次突然…"刚开庭时,他一见辩方律师是拣述声时,著实吓了一跳,但也心知肚明今天他将会吞败仗。
拣述声在律师界可说是赫赫有名、响叮当的人物,任何案子到他手上他几乎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他是不随便接案的,这或许是他的性格太过刚正不阿使然吧!
只要是牵涉到金钱利益的案件他一概拒接,不是他输不起,而是他不屑与这种人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