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啊,-还是小心为上。”
“谢了,真该庆幸国民党教育成功!”安雅嘲弄地接道。
“前面就是了。我们住在民权东路尾,算是内湖地区,记住啊,不要迷路了。”
中恒把车子停在一栋公寓前面,按了三楼的门铃,不待回音,立刻扯开嗓门大喊:
“皮蛋,下来帮忙搬东西。”不待回话,马上回头把行李带出来。
“我老妹外号叫皮蛋,十足调皮捣蛋。她是最小的,还有一个老姊叫李薇,外号叫豆腐,因为她老是自作多情说人家爱吃她豆腐。”
安雅笑逐颜开,才要启口,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小女孩蹦跳地出现了,嗓门更大:
“大禹岭,你嚷什么嚷?哈-,Howdoyoudo?”她忽然转向余安雅,后者正以笑容面对着她。
“别Howdoyoudo了,人家国语说得比-还溜呢!叫安雅姊姊。”中恒塞给她一个手提袋。
“算了,叫我安雅就成了。别什么姊啊弟的,我不习惯。”
“对嘛?”皮蛋李琪附议:“什么哥啊姊地,大禹岭就是大禹岭。人家安雅可是洋派,你少驴了。嗨,安雅,我是李琪,也叫皮蛋。”
“-好!皮蛋。我喜欢-的名字。”
“真的?”皮蛋开心极了:“大禹岭取的。起初我很讨厌,什么皮蛋嘛,天天给人当菜吃。后来,大家都记得了,我也只好接受。我不甘心,想了三天三夜,才替大禹岭取了这个外号。”
“结果,只有-叫,根本没有人知道。”中恒替她接口。
“人家高兴。”
安雅听他们兄妹拌嘴,觉得很有意思。那股亲昵和手足之情流露无遗,直教她羡慕不已。
“回来了?”
迎门而立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健壮威武,依稀是安雅当年记得的印象;女的略嫌拥肿,但是眉目之间浮现若干慈爱。安雅一个激动,眼眶湿了,叫了声:
“李伯伯、李伯母!”梗在喉间,热热的,一股暖流塞在胸口。
李麟乍见故人之女,也是激动异常。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竟已亭亭玉立了,依稀是当年玉涵模样,他讷讷地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进来坐吧!”吴君如提醒他们:“别一径站在门口啊!安雅一定累了,赶紧让她休息一会儿。”
于是她踏进了李家。
客厅不大,但整洁典雅,显出了女主人的用心。木制的坐椅有着古朴的气质,像李家人一样,予人舒适之感。
“爸,安雅说得一口好溜的国语,枉费我恶补了好一阵子英语!”中恒甫坐下,便大声宣布。
“你那口破英语也该好好恶补了,安雅听了准笑掉大牙!”皮蛋啐他。
“谁有-那么大颗的门牙可以笑掉?”
中恒恶意地回敬她一句。皮蛋最痛恨人家提她的大门牙,一个不高兴,噘起嘴来:
“哼,以后看谁替你跑腿送情书!”
“好嘛好嘛!皮蛋的门牙最好看了,一点也不大,明眸皓齿迷死人。这样子行了吧?”
“没有用了,本人不接受。”皮蛋狠下心来不睬他。
“好了好了。瞧你们也不害躁?老大不小了还拌嘴,倒让安雅看笑话了。”君如宠爱地看皮蛋一眼:“还不去拿果汁来给安雅喝?”
“李伯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等我找到房子后,再搬出去。”安雅难以释去那层拘谨,客气地说。
李麟已打量了她许久,心里也不只发出一次赞叹。他闻言有些生气:
“-竟跟我客气起来?只怪-李伯伯没有出息,就这么一间房子,不像个样,委屈了。只要-不嫌弃和皮蛋她们窝一间房,-尽管住着,别跟我说那些客气的话。”
“安雅,喝果汁。”皮蛋一**坐在她旁边:“-长得真好看。硬是把林若兰给比了下去,李薇老是自怨自艾。见了-,她肯定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