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有一丝丝的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是哪里变了,真的不明白。
看着红袖出了门,念挽又堆起笑脸,拉扯起陆凝香。
"香儿姐姐,念儿还是觉得你来当我的娘会比较好,不然红袖姐姐真是太凶了,如果她当上我的娘,念儿一定会很惨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念挽,还胡说!"裴剑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挽起袖口就往床边的念挽走去。"现在这么晚了,还不赶紧睡下,爹带你回去!"
"不要,念儿要跟香儿姐姐说话。"念挽闹着脾气,闪过父亲抓过来的手,脚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狠狠绊了裴剑晨一下。
裴剑晨眼见自己要踏上小儿的脚踝,恐怕念挽发生危险,身子重量一转,整个人不稳地跌上了陆凝香的床畔。他惊慌地一抬眼,对上了她水盈盈的双瞳,有一种无谓的冷漠之感,令他的心头莫名的一震。
这样的眼神,可见她的身上有着许多故事,否则怎会才如此花样年华,便有着如此淡漠的神情。
她的淡漠不同于挽儿,挽儿起码看得出感情,但她所显现出来的,却是无情,好像天地与她没有任何的干系似。
陆凝香的气息吹上了他的脸,他炽热的审视神情也袭上她的眼。她撇过脸,避开他如火球般的眼神,对于他的重量压制在她身上,没有加以反抗。
"裴少爷,你今儿怎么如此鲁莽呢?还不快快起来,这样倒在一个姑娘身上成何体统啦?你今天肯定跟香儿犯冲了,快起来呵!"姜大娘微胖的身子赶紧将裴剑晨拉起,责怪他与爱护她的心思表露无遗。"香儿,有没有被撞着啦?裴少爷这小子就是莽撞,你有没有哪儿被撞疼啦?"
倒是胡大夫乐见其成,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打紧的,反正小念儿一直念着要个娘,今天不是能让他达成愿望了吗?"
"你少胡说了!"姜大娘瞪了胡庸医一眼,继续替陆凝香到处瞧瞧。
裴剑晨十分慌乱,连忙告了个歉,退出房外。"我这性子真是的,我看我还是出去好了,让香儿姑娘休息吧!"出门前,又险些撞上了端姜汤进门的红袖。
"小心点儿啊!"红袖小心翼翼地护住手中的碗。"裴少爷,你要回去啦?"
"嗯。"裴剑晨点了下头跨出门,声音一会儿又飘进门。"念挽,跟爹回去!"
语毕,小念挽只有嘟着小嘴跟着出门。临出门前,还不忘记回头对陆凝香笑着。"香儿姐姐,念儿明儿个再来看你喔!"
"念挽!"
"来了来了,爹。"小小身影随即也消失在门外。
红袖一脸不明就里,端着姜汤来到床边。"怎么回事啊?裴少爷怎么突然回去呢?"她看着门口,不甚明白。
姜大娘也不甚明白地看着门口,低喃着:"裴少爷平日没这么糊里糊涂啊!今儿个怎么手忙脚乱得不得了呢?"
陆凝香接过了姜汤,饮啜了一口后,眼神也不知不觉地飘到了门口。
***
月光皎洁,透过树梢洒下点点白光、片片翠玉。
裴剑晨懊恼万分地从姜老爹屋子走出来。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今晚为何比以往冒失莽撞,是因为今晚酒醉而轻薄了人家大姑娘后,才如此心神不宁,特别慌乱吧。
但是为何他现在的脑中竟是她冷淡无情的双瞳?他想到她异于一般姑娘的冷静与淡然,面对他的鲁莽行为丝毫不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一丝丝委屈,那种认命和无谓,他竟为她感到几分心疼。
裴剑晨用力一甩头,想将她的身影摔出脑子,这一摔,又想起方才跳下水救她的那一刻,想到她的身子竟是一点挣扎也没有,她的神情是即将赴死般的平静,她甚至任由自己的身子往湖心沉去,难道她心底一丝一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吗?
他不懂,为何对自己的生命竟是不珍惜,她必然有许多不堪的过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