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层一层地瓦解剥落,像是在分割着什么、溶解着什么。
"香儿姐姐,你睡了吗?"
有人轻叩房门,陆凝香回过神,下床上前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是笑吟吟的红袖,她手上端着一只木盆,盆内尽是万紫千红的花瓣,淡淡地传出香气,唤起来十分怡人。
她的眼睛略显不解地望向红袖,不知眼前的小女孩夜里来此有何用意。
红袖看出陆凝香的疑惑,她高高地端起手上的木盆,笑眯眯地道:"香儿姐姐,在裴庄那么久了,肯定你还没洗过一个舒舒服服又香喷喷的澡吧?这些是我每回洗热呼呼的澡时会放入的花瓣,洗完之后身子会香气逼人,真是舒服极了,所以今儿就特地带过来,我连洗澡水都给你打好了呢!"
看着她兴匆匆的模样,陆凝香有些失笑,知道眼前这机灵的小姑娘,动机一定没这么简单。她对她摇摇头,拒绝她的好意。
看到陆凝香的拒绝,红袖的俏脸垮了下来,失望的样子溢于言表。
"这样啊!可是人家的水都已经打好了耶!"显然红袖将小念挽的伎俩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凝香本就不善拒绝,她淡淡地呼了一口气,将手交给了红袖,表示感谢她的好意。
红袖马上笑了起来,灿烂的笑容中有一丝的不怀好意。
她拉着陆凝香的手,走到了裴庄后面独立的一个小屋子,离大伙儿的屋子有些许的距离,平日是放柴火的地方,里头还算宽敞。
屋子内的大木桶装的是热腾腾的水,弥漫着氤氲蒸气。
红袖将木盆里的花瓣倒进水中。
"香儿姐姐,我每回都是在这儿洗的,不会有人出没,所以你尽管大大方方地在这儿享受吧!"
说着,她就要伸出手帮陆凝香解开衣襟上的布扣,陆凝香摇摇手,表示自己来就可以了。
"好,那我出去帮你把风。"红袖笑着,笑容中的狡猾愈来愈深。
当然,陆凝香没有注意到红袖笑中的深意。当门一合上,热气中的香意立刻扑鼻而来,真如同红袖所说,十分地舒适怡人。
既然来了,何不就照着红袖的话做呢?
陆凝香褪去了衣物,将身子整个浸入热腾腾的花香水池中,打从心底的轻松随即涌现,香气今她有几分昏昏欲睡。
她自喉间深深地滑出一口叹息,突然,有一个庞大高挺的身影破门而入,然后响起一阵细细的笑声,最后屋子的门又被关上,而且还有门栓的声音。
定眼一瞧,进来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裴剑晨。
陆凝香自然地将身子往水里沉,双眸中布满了警戒与不满,严厉地看着他。
裴剑晨显然有些不明不白。他不知道念挽没事带他来这儿做什么,居然还合伙红袖将他莫名其妙地推进屋子里,现在又把他给锁了起来。他不明就里地一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的一切,瞠目结舌。
木桶内的佳人一丝不挂,白琼玉脂般的肌肤浸在热水中而透着红晕,她的发丝微湿地贴在鬓边,更添风情韵味。氤氲的水气弥漫中有着她灵秀动人的眼,盈盈闪闪的,他竟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惊觉自己的失态,裴剑晨忙转过身背对她。
"香儿姑娘,我…真是冒犯…都是小儿不好…他将我…我跟着他所以来到!没想到居然…唉!都是我不好,教子无方…"他的声音略显喑哑,也感觉自己的耳根子似乎正熊熊地燃烧着,体内迅速地窜着一股暖流。
听出他的尴尬,她不自觉地去除了警戒,泛着笑容,觉得饶有兴致起来。
门外的小念挽还不怕死地嚷嚷:"爹,记得要让香姨变成我的娘喔!"
这话令裴剑晨更是无法应对,他气得怒吼:"胡说什么?马上给我开门!"
"笨蛋,别乱说话。"门外的红袖也斥责小念挽,然后快速的逃离现场。
"可恶!我出去一定好好修理那个小家伙!"他气煞了,只有用力捶门。捶完之后,他也不敢转头,面壁说:"香儿姑娘,你还是快把衣裳给穿上吧,我不会偷看的。"不知不觉地,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那诱人的景象,他努力地想把这景象甩出脑外,怎可以造次呢?
裴剑晨的背影十分紧绷,令陆凝香看了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