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而显得清明许多。
江夫人浅笑盈盈。"一切事物,仅是唯心。"说完,她慢慢走出树林。
一切事物,仅是唯心。
裴剑晨认真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或许有些事情他可以不用想这么多,无须太过于执着在某处上。换个角度想,从最最原始的心情作为出发,便可知道自己心中最为渴望的是什么了。
或许,他是该放下心底那分徘徊不定的执着,该好好地再一次审视自己与念挽的未来了。而他们的未来,就在那一对盈盈双瞳之中了。
裴剑晨了然地笑了。挣扎了这么久,犹豫了这么久,想到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他还是心疼着,对她的伤害都是因为他的犹疑不定。
江夫人又转回头对着他笑,轻轻地道:"对了,裴少爷,我想香儿姑娘会很喜欢那一把琴的。"说完又旋身离去。
他看着江夫人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自己的心事竟是这般明显呢。
当局者迷呀!
***
鸟叫虫鸣,绿意拂人,流水淙淙,声音悦耳。
"香姨,你瞧,念儿抓到一只鱼了耶!"小念挽高高兴兴地跑到她身边,举起手中的战利品,咧大笑容道着。
陆凝香看着他小手中的小鱼儿,轻笑着。
"念挽真棒,姜老爹一教就学会了。"
这么一赞,小念挽的脸蛋马上扬起了得意的神情,他骄傲地昂起头。
"是啊!姜老爹到现在一条鱼儿都没抓到,还是念儿比较厉害。"说着,他又向仍站在水中的姜老爹炫耀似的摇摇手上的鱼。"姜老爹,你还是甭抓了,上来吃念儿抓的鱼就得了。"
"我是看你小娃儿小才让你的,你还真当姜老爹我抓不着鱼儿?"
"才不是你让我的,要不我再去抓一只来。"念挽倒也有骨气,他回头向陆凝香说:"香姨,念儿再去抓鱼,你等我喔!"说完,又跑回河里。
陆凝香笑着摇摇头。这不就足够了吗?又何必奢求呢?
如此的日子已经是她不敢妄想的了。但是不可否认,自己的心底仍是有些许的渴求…
又何必呢?她是知道他的心中有个烙痕似的人儿了呀!
每每想到此,总觉得心头扎了根刺似的,泛着疼。
一阵箫声自身后响起,配合着潺潺水声,高亢而神采飞扬的音符,悠扬环绕着整个山壁,像是一种告白的陈述,有一种期盼与希冀。
陆凝香背脊猛地竖直拉紧。是裴剑晨!
陆凝香站起了身,准备只与他一颔首便先行离去。
她低头,轻轻地向他点头,圆润嗓子唤了声:"裴少爷。"
正要离去之际,不料手却被他轻扯住,陆凝香猛抬头,他炽热无比的眼眸燃烧着一分无言的情愫。
"香儿姑娘,可否陪陪我呢?"裴剑晨带着满脸的笑意说。听着她的清润声音、看着她的灵秀大眼,令他更是心神荡漾。
"我…"本想拒绝的陆凝香,在见了他眸中的恳求之意时,她只有点点头。她强压下心中的狂跳,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晶莹的眼。"好吧!"
他微笑地牵过她的柔美,护着她坐在河畔一棵树下,自己则是倚着她坐下,迳自取出箫吹奏着。
陆凝香满心疑虑,他的箫声中,似乎少了浓浓的悲苦味道,反而多了丝丝的情缕,正围绕着她与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