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凌,倒也发挥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本性,他立刻对风潇然陪起了笑脸。
“大侠,多谢你仗义相助,小弟没齿难忘、铭感五内、万分感激,必会泉涌以报的。”他全然忘记方才叫人“可恶家伙”,现下又成“仗义的大侠”了。
“你再多嘴!”风潇然不耐地出声,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转身救了这个罗嗦不已的小伙子,早知就该放他自生自灭。
水凌识相地掩住嘴巴,看来这个风潇然并不怎么好相处。
不一会儿,县衙出现在他们眼前,风潇然转头对着身后追赶的人们邪魅一笑,然后跃上了县衙的围墙,轻而易举地讲入其中。他一只手仍抓着水凌的衣领,另一手将手上一直紧抓不放的东西往前一抛,那东西滚了两圈之后,便静止不动。
顺着月光,只见那东西睁着森森的暴突眼,充满了血淋淋的气息,是个人头。
水凌大骇,不可置信地转向身旁的风潇然,颤抖的手指着那颗人头。
“这人…是你杀的?”待会儿该不会也杀了他灭口吧!
风潇然并不回答,他听着县衙外头的人群喧嚣,只是又拖起了水凌的领子,往另一面墙又一跃过去,以风似的速度望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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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达成了目的,风潇然此刻并不拖延,他轻快地带着水凌出城。周围景物逐渐荒凉,远远地,可以见到一户简朴人家正亮着灯,仿佛正等待着什么似的。
水凌看着四周的景致,想起了方才那颗教人作恶的头颅,心里犯着嘀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凶多吉少?不过看这风潇然倒也不像是什么万恶不赦的恶徒贼子,不久前才对他仗义相助,应该不会对他不利吧?
种种的猜测还在心底翻腾,风潇然猛然停住脚步,他将手上的水凌往旁一甩,径自转身,不再搭理他了。
水凌眼睁睁地看着风潇然往那唯一的灯光走去,还不大相信自己就这样逃过一劫。他好奇地跟着风潇然走着,发现那灯火前有一对老夫妇正引颈盼望着,一见到风潇然,立即露出欣然的笑容,延请他进去屋内。
水凌静静地在屋外头探望究竟,不晓得风潇然与这一对老夫妇有什么渊源。
屋内的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破桌子以及几张椅子,老公公请了风潇然进屋,老婆婆则立即倒杯茶恭敬地请他饮用。
他喝了水,从容地说着:“两位的要求,在下已经完成了。”他顺着两位老人家的要求,一方面取了林大海的狗命以祭他们女儿在天之灵,另一方面将林大海的死亡与县太爷沾上一些关系,让其他官员来断定他们之间的龌龊暧昧。
话一说出,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无止境的宁静。
夜里的宁静,屋内没有人出声,只有桌上的灯火不停地随风左右摆动。
许久,老公公轻咳一声,打破静寂,他从怀抱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将布包给摊开,露出两锭亮澄澄的银两,是他们累积一生的积蓄。
“风大侠,这是我们要给你的尾款,相信你一定帮咱们出了一口气了。”想到林大海那畜生应该已上了黄泉路,而且县太爷将脱不了干系,他们就大大地舒解了心头沉积已久的怨气。
风潇然无语地接过银两,另一手接过老婆婆再一次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老婆婆正要再盛装,风潇然摇手拒绝,站起身子,表明要离去。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该走了。”
“风大侠,你不留下来,让我老婆子炒几样小菜给你品尝品尝。”老公公还要挽留,风潇然只是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屋子。
他出了门,见了门边的水凌,只是轻瞥一眼,便无言地迈步离去。
水凌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一时怔住了。
原来这个风潇然是个杀手,付钱买通他可以要了别人的性命,但他不解,这样一对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夫妇,何以也做出这样的事来,被杀的那人与他们之间不知藏有什么深仇大恨。
心绪还在转着,这对老夫妇从屋内冲了出来,对着风潇然的背影喊着,手上拿着布包。
“风大侠,这两锭银子是要给你的呀!你忘了带走了!”
风潇然闻言,脚步稍微停住,但没回头。他举起手左右摆动了下,表示不要这两锭银子,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