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因为她知，自己只要神一闪烁就死定了。

纤云、飞星就是那对双胞胎了，两个人用力了，异同声地说：“没错没错，爸爸还说爬完山，要带我们去吃冰淇淋。”

傅红叶一愣。“不喜我笑？”

傅红叶看着她，中有了笑意。“坐哪？”

听了这话，秋若倒了一凉气。有这样一个离经叛的父亲，她还教得好学生吗？

“老师也不过是百业之一，贩售知识为生，不见得比他人贵，又有什么好尊敬的？”傅红叶了女儿鼻，逗得她格格直笑，然而望向秋若的目光，却满是讥诮之意。

白苹的座位是空著的，球赛才刚开打，她就像只猴似地爬到傅红叶上，一手一支加油，眉开笑地坐在父亲怀中。

“我们是打算坐在内野左侧的看台上啦！至于你嘛，我可就不知了。”秋若了一大香，笑得更开心了。

“兄弟队的明星球员、当家第四，也是老师的偶像。”飞星眨了眨睛，摇晃脑地说：“彭政闵表现得好，老师的心情就好，我们的功课也会比较少；最近作业不多，就是这个原因了。”

“老师今天的火气好大。”白苹吐了吐，将香拿到爸爸嘴边。“爸爸也吃。”

白苹了，又摇了摇。“今天爸爸的笑容多了，也比平常好看。”

*“教导学生明是非、辨善恶，都是老师上的千斤重担，可不同于一般行业！”

“喜，可是不喜爸爸对著老师笑。”白苹的嘴噘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长大以后，要爸爸的新娘，所以爸爸不能对著别的女生笑。”

秋若冷笑。“比起这三个孩，史先生似乎更该找位老师好好开导自己，明白中庸致和之，莫要以偏激态肆为尚。”

虽然和傅红叶之间还隔了这么个空位，秋若的神经却是愈绷愈、愈绷愈…她终于捺不住转大叫：“你究竟是看球还是看人！”

秋若脸一变。“你调查过我？”

“爸爸来了，当然要听爸爸的喽！”白苹爬到傅红叶怀中，眉开笑地说：“老师也可以去啊！我求求爸爸，爸爸说不定会让你跟…”

“那我们的约会呢？”秋若闻言，气不打一来，胀红了脸说：“不是说好上完课，大家一起去看兄弟对兴农的比赛，帮彭政闵加油，然后再去吃涮涮锅庆祝庆祝吗？”

“贵宾席的票用不著，拿去送别人吧！”他从中了一张内野区的票，摆了摆手男人立即退下。

傅红叶闻言大笑。“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外行人才坐在贵宾室里看球！”秋若牵著飞星、纤云的手，气冲冲地往球场走去。

秋若这可傻了。“你…”“还是你想坐在贵宾室里看球？”

“也知你是个傻瓜。”傅红叶颔首，淡淡地说：“一个代课老师，却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上要是没几手功夫，只怕『盖布袋』的名单上少不了你。”

秋若冷哼一声。“不劳费心，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你──”秋若脸上一红，恨透了这个男人。“白苹、纤云、飞星，咱们书房去！今天改上『公民与德』，数学下星期再上。”

难不成他已经知我是卧底…秋若闻言，心中一寒，脸上却是若无其事。“好、贪杯，你这个人比透明人还透明，我当然清楚了。”

“我是很了解你，就如同你了解我一样。”傅红叶盯著她，笑意淡了。“三个小表都喜你的，我实在不想再换老师了。”

傅红叶静静看着她。“世故沈隐藏于天真朗中，令人雾里看、扑朔迷离。”

纤云接，也是摇晃脑的。“老师上次还拿了一本兄弟队的写真集来现宝，说是班上同学送她的教师节礼，不过我和小星觉得比较像是拗来的。”

天母球场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在这里卖狗和香的小贩数钱数到手，笑得下都快掉了下来。秋若也兴冲冲地买了四串香和一罐台湾啤酒。

“我找过，只是你不肯罢了。”傅红叶笑看着她，温柔的话声中有丝猖狂。“还是你已经回心转意，愿意收我这个学生了？”

良久，傅红叶终于笑了，间了女儿一句。“不要爬山了，大家一起去看球好不好？”

“免了！他求我，本小还不见得肯去。”秋若气死了，四张票了她一千多块心痛啊！

傅红叶瞥了她一，笑意淡然。“彭政闵又是谁？”

球票早卖完了，本小的票可只有四张，你这个讨厌鬼兼跟虫就乖乖在球场外罚站吧！

“胡说八！我是老师耶，哪会说谎骗你们？”秋若敲了两人脑袋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教了你们半个月，一都不晓得要尊师重，该打。”

傅红叶咬了一，笑：“多了个不速之客，她自然不痛快了。”

“没我的？”傅红叶让女儿白苹坐在自己的肩上，神悠闲。

白苹是那个年纪较大的女孩，两条长辫、一对清浅酒窝，肤白里透红，笑起来甜甜憨憨的，说不的俏可。“爸爸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停课一次，要带我们去爬山。”

“要吃自己买。”一人一串，秋若将香分给三个小表，这才拉开啤酒拉环，喝了一大。“痛快！”

，淡淡地说：“事在两难，你说我是该面好呢？还是不好呢？”

“喔？”傅红叶笑意不减，手一扬，就见到不远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呈上一叠球票。

“理未易察，善未易明。是非善恶又是谁说了算？”傅红叶大笑。“依我说，『凌弱、众暴寡』才是真理。你对付班上那群氓学生，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