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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嘴唇,走到桌子后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纸片。“这是我花了三个晚上,调阅了所有的档案资料,在一张旧报纸中所发现的照片。十六年前这家报社对爱心育幼院做过专访,留下了这张全体院童的合照──”
傅红叶抢过照片,仔细一瞧,然后,他的手抖了起来,泪眼模糊了他的视线,声音也如同野兽般嘶哑难听。“晓书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颜笑花从不曾见过这个心如铁石的男人如此失态,心中骇极,不过残酷的笑意也在她的嘴角隐隐浮现。“死了。”
“死、死了?”大喜之后乍逢大悲,傅红叶险些站立不住,脸孔忽然变得如同恶魔般狰狞,一字一句地问:“她是怎么死的?”
你也有今天?你也会伤心难过?颜笑花笑意更浓,悠悠地说:“她运气不好,无意间发现了祈少卿藏毒贩毒之事,被他手下的爪牙当胸赏了一枪,滚落山坡…唉!好死不死那晚下著大雨,溪水暴涨,小女孩的尸体就这么给大水冲走,什么都找不著了。”
“祈、少、卿!”傅红叶忽然狂笑了起来,只是笑中的森寒之意,教人不寒而栗。“叫他买好棺材,准备办后事吧!”
颜笑花闻言一颤,傅红叶已然缥缈无踪,消失在门口。
她看着门口,笑意黯淡了,一滴泪水滑过脸颊,轻语呢喃。“所有的男人都爱我,我的心却只系在你身上,可你为什么总对我那么无情,为什么…”
杀机,在她眼底浮现。
她绝不会让那个叫秋若水的狐狸精抢走她的男人!
秋若水最近很倒楣。
除了每次去“无邪园”上课,总会好死不死地遇到傅红叶,被他“邀”去共进两人晚餐,吃得胆战心惊、食不知味外,更莫名其妙地成为“二年忠班”女生的公敌,上厕所被当头泼一盆冷水、鞋柜里头的鞋子不翼而飞、午餐的便当意外多了蜘蛛蟑螂…等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遍。
不过奇怪的是,几乎每天被她照三餐“扁”的男生们,和她的交情倒是愈来愈好。她现在就刚和棒球队的莫君磊、吴渝生、楚湘南和何志文等人斗完牛,坐在篮球场上休息兼聊天打屁。
“明天中午我改吃铁板烧,街角那家的味道不错,价钱也公道,你们三个就买那家的好了。”秋若水擦了擦汗,灌了一大口宝健。
“我和老大一样,也是吃那家就好了。”何志文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得色。
“小人得志!”吴渝生铁青著脸,啐了一口。
“啧啧啧,做人不要那么没风度嘛!”何志文笑得更得意了,果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和老大两个对三个让你们,你们还被剃了个大光头,就该心服口服,乖乖地认输才对!”
“-!六球都是老大进的,你嚣张个屁?!”楚湘南也啐了─口,不屑地说:“要不然咱们一对一『尬』一场,我要是输你,你一个月的午餐老子全包了。”
“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老子不老子的?”秋若水敲了他脑袋一下,正色道:“还有,我是你们老师,不是你们老大,又不是混黑社会的,别老大老大的乱叫一通!”
“都差不多嘛!叫老大也比较亲切。”楚湘南摸了摸头,陪笑道:“对了,老师以前中午不是都带便当吗?怎么最近这几天改吃外卖了?”
“便当里头不是多了蟑螂蜘蛛,要不就是少了饭菜大唱空城计,不吃外卖,难不成饿肚子?”秋若水耸了耸肩,无所谓一笑。
四人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老师还没捉到恶作剧的人?”
秋若水瞥了他们一眼。“我看起来像是笨蛋吗?”
“不像。”四人异口同声,连连摇头,何志文抢先间道:“既然如此,怎么没看到老师采取行动?”
“能采取什么行动?”秋若水忽然叹了一口气,苦著脸说:“每个女孩子都是一块块纯净无瑕的琉璃水晶,纤细敏锐、浪漫多感,一个呵护不周都是会碰坏的;她们可不像你们这些大石头,怎么挝、怎么扁都打不烂、摔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