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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3)

“我自己也被困住了,怎么救你呢?”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丁铃铃先是小声地喊着,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犹如发狂般地纵声大叫。“救命!有人在吗?救命啊…”声音自亢尖锐而逐渐低缓沙哑,到最后只剩下低切的呜咽声。

“爸爸会在哪儿?是在天堂是地狱?爸爸是好人,应该会上天堂的。我、我也是个听话的好小孩,不过我上次偷了舅舅的两百块,不知阎罗王会不会罚我下地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铃铃早已叫得声嘶力竭,泪也已,四周却突然有如死域般地岑寂。“有、有人吗?有人在吗?”丁铃铃有如受到惊吓的小白兔,颤巍巍地开呼唤,但无边的黑暗中,却只有她的声音不安地窜着。

“我…我好渴…我大概快死了…”

“别胡思想!我刚刚待的浴室的浴白中有些,我去拿给你。你有没有东西可以装?”

“咚咚现在不知怎样了?叮叮应该会照顾她吧?当当一定又在喊肚饿了,我的肚也饿了。上次爸爸带我们去吃的蚵仔煎好好吃喔!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你真的不是鬼?你是不是来救我的?”丁铃铃抹了抹泪,兴得大叫。

好笋’,你果然和你老不一样…”

丁铃铃闻言大喜,拾起一块破砖,用力地在墙上大敲特敲。“好了好了,我大概知你的位置了,你用双手四探探,看看能不能构到东西…”

“对不起,声音有模糊的,我才会听错了。你住几楼啊?”

丁铃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吓得尖声大叫,全发抖,拚了命地想冲电梯,但电梯门已被压挤得扭曲变形,仅仅剩下一无论如何都钻不去;突然间,灯光没了,前一片黑暗,电梯内的空间也被挤压得愈来愈狭小了。丁铃铃惊骇地放声大哭,死命地从电梯门的细去,当她好不容易才钻去时,又是一阵响,刚刚的电梯已经完全被压扁了。丁铃铃挨在倒塌了的梁下面,任由四散纷飞的碎石、破木板、玻璃碎片打在上,却已经毫无知觉,只是一个劲儿地泪直,大声尖叫。

“我是女生,我才不是男孩!”

“别慌别慌,我把衣服浸拿给你好了。不过你得拿个东西敲敲你四周墙,我才知你位置在哪儿?”

丁铃铃整个脑袋昏沉沉的,各奇怪的想法转来转去;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开始觉得咙愈来愈,不停添着嘴,反而使得双更加燥。“我不要吃蚵仔煎了,我只想要喝一就好了,我只要…”丁铃铃再也承受不住吧渴的觉,又噎噎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之情。

丁铃铃听着舅妈刻薄的笑声,泪如断线珍珠般落下,掩面跑了去。

“有了有了,我摸到了!我摸到了!”丁铃铃兴奋地将衣服一把抢过来,用力扭,嘴张得大大的接喝。

“你别怕,我是人,我不是鬼。”

“反正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死了,我活着好痛苦,就这样死了也好,说不定可以见到爸爸…”

“嘿!嘿!我还以为世界真的变了,丁家居然了个有骨气的孩,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小乞丐就是小乞丐,骗不了人的…”

“你是鬼?你是来抓我的?”丁铃铃怕得缩在墙角不停地颤抖着。

丁铃铃才刚踏电梯,关上电梯门,忽然间一阵剧烈摇晃,仿佛天摇地动般;四周不断地发轰隆隆的响,夹杂着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及凄厉哀绝的哭声。烟尘四起,伴随着被震倒的东西相互撞击所发的声响,刹那间文明世界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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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此天灾横祸,即使是人也变成鬼了…”

“有人吗?是谁在哭啊?”声音幽微缥缈,远近难辨。

丁铃铃默然无语,抑住泪,弯拾起落在脚旁的五百元纸钞,低声说:“谢谢舅舅、舅妈。”

“你…你是不是鬼?”丁铃铃闻言一惊,又吓得大叫起来。

“那、那你可不可以过来陪我?我好怕了——”丁铃铃好不容易听到人声,又惊又喜。

“那你也算遭无妄之灾了。我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我才搬来不到一个月,就遇上这意外!”

郭家家境小康,住的是雄市一栋三十层楼大厦的九楼。当丁铃铃哭着跑郭家,手里仍握着那救命的五百元纸钞,她心里又酸又苦,却也带着一丝欣。“有了五百元,应该可带咚咚去看医生了…”

“我千辛万苦地从浴室爬到这里,却又被东西挡住了,只怕到不了你的边。你别怕,男孩要勇敢一。”

“没有耶!怎么办?”丁铃铃早已虚无力,一听见有可喝,神为之一振,焦急地大叫。

可怕的黑暗和死寂,加上浑浊的空气和腐臭,侵蚀着丁铃铃地求生意志。

丁铃铃越叫越绝望,只好自己尝试着起,四周却只剩下断垣残,仅余她藏的一小块空间。她勉挪了挪,却不时撞到旁的钢和破砖,她上布满了一块块的瘀青和无数的血痕。

“我不是住这里的人,我是来找我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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