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灵,待会儿到了天后宫,我要先和外婆去庙里帮妹妹求个平安符,保佑妹妹学业顺利,然后再去镇上逛逛。边玩边吃一定很有意思!”
“是啊!一定有意思极了。”应天碧看着她,笑得比她还开心。
江慕云回眸,发现他笑得像只老狐狸,不禁蹙眉问:“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开心,我也就跟着开心-不也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应天碧笑意不减,瞥了眼窗外。“折腾了半天,司机大哥可终于把车停好了。咱们下车吧!”
“古里古怪,肯定不安好心。”江慕云咕哝一声,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话说在前头,待会儿你如果要跟着我们,一路上就别净找我说话,我是陪外婆来散心的,可不是陪你来玩的;还有,我外婆脚痛风,不能走太快。”
“知道了,我会走得比乌龟还慢,-不叫说话,我就闷声大发财,这总行了吧?!”应天碧一脸委屈,觉得自己就像颗五百烛光的大灯泡。
“乖,这才是好孩子呢!”江慕云忍住笑,起身要找外婆时,却发现外婆已经下车了。
她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追下车,见外婆就走在前头,旁边伴着好几位上了年纪的欧巴桑,一群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外婆,-怎么自己先走,都没等人家?”江慕云拉着外婆的袖子,一脸娇嗔。
“啊,是小云啊!外婆刚才看-跟那个年轻人聊得开心,也就忘了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外婆知道孙女担心,微觉抱歉,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慈和温煦。
“外婆老虽老,脑筋还清楚,不会迷路啦!何况我是和这几位欧巴桑一道走,彼此有个照应,更是不用担心了。”
“可、可是…”
“是啊!鹿港我们年年都来,像走灶脚一样,哪里有好玩好吃的,只怕比当地人更清楚哩!”一个欧巴桑笑嘻嘻地插嘴。
“对啊!待会儿拜完妈祖,我带阿嬷去买绿豆糕、牛舌饼和杏仁米栳,这里店家虽多,好吃的也就是那几家,买错了花钱不打紧,还要被笑冤大头呢!”另一个欧巴桑也开口了。
“这里的小吃,就属虾丸和赤肉羹最好吃,阿嬷一定要去尝尝,要不然就白来鹿港一趟了。”徐娇娇嘴上说话,肚里暗笑,自己这几个朋友还真是有够帮忙的了。
“那我也跟-们一道走…”
“不不不,年轻人走一起,老人家聚一道,彼此才会有话聊嘛!”徐娇娇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大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黏着外婆?别人看了可是要笑话的喔!”
江慕云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看着这群三姑六婆说说笑笑,簇拥着外婆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雨虽小,淋湿了也是会感冒的。”天空又有雨丝飘落,应天碧撑着伞,含笑站在她身旁。
江慕云白了他一眼,恼道:“小人!”
“我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小人』二字,可真不知从何说起了。”应天碧意态悠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自己心里明白!”江慕云闻言气结,自顾自往前走。
应天碧跟在她身侧,不即不离。“明白什么?”
江慕云脸上微红,没好气地说:“把我外婆带走的那位欧巴桑,难道不是你妈妈?你们、你们明明就是串通好的。”
“我妈爱交朋友,她和外婆一见投缘,-又何必气成这样?”应天碧轻叹一声,委屈满腹。“要说生气,我才该生气呢!老妈把我的客人给请走了,害我没办法乡亲近亲近她老人家;-呢,又不给我好脸色看,还冤枉我动了什么手脚…唉,做人难,人难做,难做人,这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江慕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转身往游览车方向走去。
“难得来玩,要是待在车上睡觉,岂不可惜了?”应天碧拉住她的手,眨了眨眼睛,彬彬有礼地说:“在下虽然不才,也还能陪姑娘说说笑、逗逗乐子,姑娘若不嫌弃,不妨由在下作陪,为鹿港半日之游,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