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事…高中联考就是喝了那玩意儿,害我拉了一整天肚子,差点落到没半所高中可念的地步。”
一阵大笑声传来。“哈哈哈,不会啦!那次被你妈骂到臭头,恁爸到现在可还是余悸犹存咧!咱们言归正传,下星期六是二?二八,因为新竹、苗栗段可能欠人,拉不起人墙,所以恁爸和几个朋友约好,要到新竹帮忙牵个手,也可以顺便过去看看你啦!”
应天碧这才想起,今年的二?二八有个“牵手护台湾”的运动。这个活动打算团结众人,从台湾头到台湾尾,以手牵手的方式拉起一道民主长城。
“原来如此。要不要我开车回桃园接你们过来?”
“免了,你那台破车能载得了几个人?恁爸还是和朋友坐火车下去比较实在。对了,你住的地方记得要整理一下,别老像个猪窝似的,让长辈们见了笑话。”
应天碧咕哝一声。“怕丢脸,老爸就不要带他们过来嘛!我请大家在外头吃个饭还不是一样?”
“吃饭能看得出什么碗糕!恁爸这几个朋友都是聪明人,知道挑女婿不能只看表面的…”
“挑女婿?!”应天碧叫了起来。
“是啊!这几个长辈的女儿长得都不错,人品也好,臭小子要是运气好,给人家挑上了,桃花劫不就可以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得意,滔滔不绝地说:
“心不定,桃花就多,等你成家之后,这些烦恼不就都没了?最好再赶快多生几个孙子、孙女给老爸抱抱…”
“停!”应天碧恍然大悟,脸全黑了,没好气地说:“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原来是打这主意来着!”
“哼!是又怎样?恁爸二十岁结婚,二十一岁生了你这兔崽子,可你咧,都快三十岁了,还只知道玩女人,连颗乌龟蛋也不见踪影,对得起咱们应家列祖列宗吗?”
应天碧苦笑,刚要辩解,电话已经被重重挂断了。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不赶快加紧脚步,博取佳人青睐,可就万事休矣!老爸要是当真横柴移入灶(意指人一固执起来,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自己八成又得躲到美国避难去了…
乍闻“上官胭脂”四字,十个人会有十一个人认为这是个女人名字,可上官胭脂却偏偏是个满嘴胡须、声如洪钟的大男人。
他是台湾最有名的室内设计师,也是最有名的美食家,因为爱吃,这位仁兄索性开了家餐馆,名字就叫“一品居”;而一品居的规矩也很特别,菜一品、服务一品,所以客人也要是第一流的人物。
若上官老板看不顺眼,管他是达官贵人还是殷商巨富,谁也休想踏进“一品居”大门,品尝到“一品居”那名闻遐迩、令人垂涎三尺的各式美食。
不过今天下午四点不到,上官老板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含笑待客。
“老板,今天来的客人是谁啊?”日本料理的师傅赵巧艺见老板举止一反平常,忍不住开口询问。“再了不起的人物,也没见老板亲自出迎过,这、这…”“这小子可没什么了不起,不过这小子看上的女人,我倒实在很想见识见识。”上官胭脂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端木说应小子这阵子为了个女人染上相思,吃了不少苦头…嘿,这小子『辣手摧花、无恶不作』,还有他摆不平的女人吗?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赵巧艺听得一头雾水,瞠目不知如何以对。
法国料理的主厨竹齐眉闻言,脸一沈,冷冷地说:“既然只是个轻薄不流的狼荡子,你要我们几人站在门口迎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是过分了些。”上官胭脂点了点头,笑道:“不过看在这小子每个月负担店里近百万的赤字,你的薪水也有不少是他付的钱,竹先生就委屈一下,别计较那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