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刚走进客厅,就见到江慕云寒着脸冷冷注视着他。
“怎么了?谁得罪-了?怎么表情这么可怕。”他心头一跳,隐隐有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
“你自己看!”江慕云将一本杂志丢到他面前。
应天碧缓缓拾起杂志,看了一眼封面,暗暗叫苦。杂志是最新一期的《贰周刊》,上头还有偷拍他和小云在电影院中亲昵拥吻的照片,标题则是:翰宇生技风流总裁另结新欢?应佾云八千万豪宅赠佳人!
“小云,-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江慕云甩掉他的手,脸色惨白,气得全身发抖。“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应大总裁,你可真了不起!你一定很得意吧?把一个傻丫头骗得团团转,还、还无怨无悔地献身给你…我和清波之间的误会龃龉,一定也是你从中设计破坏的吧?你好可恶,我、我好恨你!”
“小云…”
“别叫我!”江慕云后退一步,神色凄凉。“你没资格叫我!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叫我?应、佾、云,你别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作贱侮辱人!你少得意,我、我根本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应天碧愣愣看着她,忽然掩面痛哭失声。
意外之变,江慕云不禁吓了一跳。“你哭什么?”
“我真是傻,我早该知道一万个爱-的应天碧,在-心中,也远远比不上一个负心薄幸的吴清波!”应天碧抬头,流下了男儿泪,痴痴地笑了起来。“是啊,-今天终于说了实话,-从来没爱过我…哈哈哈,亏我还在那里痴心妄想,作着和-白首到老的美梦,我、我真是个大傻瓜。”
一句句指控,让江慕云几乎没招架之力。“我没有,我、我也是爱你的…”
“既然爱我,为什么怀疑我?-还不明白吴清波的为人吗?这些日子的相处,-真以为我是那种会使卑鄙龌龊下流手段的男人?”
江慕云很想点头,但气弱之下,却怎么也不敢。“可、可你不该骗我…”
“我没有骗-,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早说过我是应佾云,是-自己不相信。”应天碧黯然神伤,满脸憔悴,眼泪是愈流愈多了。
江慕云哑口无言,见他哭得那么凄惨,心中微感歉疚。“就算这样,可你只轻描淡写提过一句,人家、人家当然会以为你在开玩笑啊!”“才提一次,-就已经把应佾云骂得狗血淋头,我还想跟-相守一生,怎敢再触-的忌讳?”应天碧泪如雨下,哽咽地说:“像现在,-宁愿相信记者的胡说八道,认定应佾云就是十恶不赦、荒yin无耻的花花公子,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疼-爱-,为-欢喜为-忧的应天碧…小云啊小云,我的心都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知道吗?”
江慕云心中歉意更深,怯生生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拭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小小声地说:“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应天碧哭声不止,心中却在偷笑。他早知道男人的眼泪有时比女人还管用,救命绝招,果真是百试不爽!
见他哭得如此伤心难过,江慕云登时慌了手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啦!人家一直都相信你,一直都认为你是大好人,我刚才都是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对了,我烧我的拿手好菜给你吃,跟你赔罪…”
“我不要吃菜,只要吃。”应天碧眼中含笑,拦腰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
几番云雨过后,天色已然全黑,江慕云娇喘不已,靠在他胸膛歇息。
她心里有点闷闷的,明明是这个大傻瓜做错事,为什么到最后变成她要陪小心,还得让他…真是怪了。
应天碧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在想什么?”
江慕云轻叹一声,有些不开心。“我老说你是傻瓜,其实我才是大傻瓜。你比狐狸还狡猾多智,床第之间,又比豺狼还贪得无厌,我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应天碧莞尔一笑,柔声说:“别恼了好不好?这次是我不对,一直没找机会告诉-真相,-生气也是应该的。”见好就收,该道歉就道歉,向来是他安抚女人的方法。
听见这话,江慕云脸上才有了些笑容,嗔道:“早就不生气了…你刚才都那么卖力的道歉,再生气,就没道理了。”
应天碧失笑,捏了捏她鼻子,调侃道:“-跟我在一起,别的没学到,油腔滑调的功夫倒是长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