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快塌下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秋苓告诉我,她决定不回台北要留下来照顾你呢!”
“什么?咳咳咳…”她霎时呛得面红耳赤。
伍风一惊,赶紧跑到她身旁为她拍背顺气。“你还好吧?”他一脸愧疚地递给她一杯水。
“你刚刚说什么?秋苓要留在台南?”她喝了口水,心有余悸地望着他。
“是啊!她说要做个孝顺的女儿好好服侍你。她还说,这些年来她忙着自己的事业,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做女儿应有的责任与义务,心里十分愧疚,若她再不好好陪陪你,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伍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让她留下来?”她激动地睁大双眼。“不行,绝对不行,这样来我不就没戏唱了?”
“活该!当初劝你别耍诡计你就不听。现在可好了,想想秋苓若知道你和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她会怎么样?”
“天呐!”她的脑袋里不停地上演一幕幕女儿得知真相后暴怒的画面。她吓得苦苦哀求他:“伍风,帮我想想办法啦!秋苓这孩子发起脾气来就和她爹一个样,很难平息的。万一她就此和我断绝母女关系,甚至赌气誓死不婚,那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你帮我想个法子啦!”
“你真的很严重啊!都死到临头了还担心她的婚事。”他怀疑这真是他的昔日恋人?那个向来大而化之的率性女子?
“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个好归宿吗?算命先生在评论一个女人命好不好时,完全是看她婚姻幸不幸福,你不知道吗?”
“慈云,那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两性竞争的社会,在许多方面女人早已不再屈居男人之下,甚至凌驾其上。婚姻对一个女人而言并不是那么的绝对和必要。昔日男人所提供的温饱和安全,今日的女性都可自己挣得,甚至有不婚的单亲妈妈。但是你听说过不婚的单亲爸爸吗?我不否认婚姻的重要性,人生路上有人相扶持是很不错,但它不是绝对和必要的…”伍风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
“你是来上‘女人女人’节目的吗?”她怒视着他。“别跟我提那些新女性主义,我全都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秋苓虽是新女性,但却不是新女性主义的实行者。她曾在感情上受过极大的创伤,这才是她畏惧婚姻的主因。她将自己封闭了这么多年,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而不想法子救她呢?这个诡计虽然狠毒,但你有更好的方法吗?”她说得义正词严、语重心长,两只眼睛铜铃似的盯着他瞧。
“唉!我是说不过你,而且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但是,这样伤秋苓的心令我难受,那种椎心之痛实在令人生不如死,你明白吗?”伍风颓然叹道。
“我又何尝愿意呢?但已经走出第一步了,怎能半途而废?伍风,你就行行好,快想个法子别让秋苓留在我身边,求求你…”“别求啦!事情我早给你办妥了!”伍风怜惜地望着她,接着便把他“劝退”秋苓回台北的经过详细地说给她听。
“真的?”她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双眸闪着兴奋的光采。“你真的这样跟她说,而她也真的相信了?”她真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嗯。”他点点头看着她的脸在瞬间从极忧转为狂喜。
“哇!胜利!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像这种完美得无以复加的计谋,得具备多高智慧的人才能想出来?我真忍不住要崇拜甚至爱上自己了!”她叫嚷的欢呼声似乎想昭告全世界她是爱因斯坦的化身。
“要不要立个铜像让大众来膜拜一下啊?”他揶揄地瞧着她笑。
而她自沉醉中转头看他。“好啊!你出钱当然没问题!”她说着,愉快地哼着歌,下床步入化妆室。
他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苦笑。都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褚群毅和杨秋苓一踏出医院大门,绚烂的阳光便刺得她一阵晕眩,他眼明手快赶紧一把扶住她。
“你还好吧!”他担忧地看着她娟秀的面容。
她站稳之后,以手遮掩双眸。“没事,只是突然见着强光一下子无法适应。”
“秋苓,前阵子你为了秋装展的事已经瘦了许多,现在杨妈妈的病又让你更憔悴,你整个人只剩下皮包骨了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群毅,你别紧张。我本来就不容易胖,也没你说的瘦得那么离谱。我只是没睡好,才会看起来憔悴,只要回去补个好觉,就又会生龙活虎了,别担心,倒是你该回台北了,还有工作要做,不是吗?你就回去吧!”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