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一大盘炒饭。“闻起来好香哪!不过我很饱了,林老师要不要吃?”月慈估计林驹光喝酒都把胃填满了,但林驹却默默将炒饭接过去,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好可怕啊!那个温和有礼的林驹到哪里去了?
几天前小铭对她说,林老师最近变得好奇怪,老是忘记他教到哪里,也不和大家一起打躲避球,而是在球场旁发呆。
原来是喝太多才会变这样,月慈觉得于心不忍,不想看他这样子,但老张却拉着月慈不让她走。
“你陪我唱首歌吧,林老师只会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还帮他追你,可是你却…”
有这回事吗?她怎么没有印象?
林驹此时已将炒饭全吞下肚,他站起来向月慈走去,她惊得向后退一步,因为他的酒鬼模样实在吓人。
但林驹只是轻拍一下她的肩:“很好吃啊,能和你结婚的人真有福气,可以天天吃你做的饭。我羡慕他!”
月慈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林驹的本意是祝福,但此刻她听起来却像挖苦。
“他一点厨艺都不懂,我打算婚后辞职作家庭主妇,反正他的薪水够养活一家人。”
都到这地步了,月慈干脆口出伤人之语,也许林驹受点刺激反而会振作。
林驹果然被激怒。“是啊!他毕竟是大公司的主任,前途无量。不像我只是个小学老师,只会跟小孩子玩。”
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开,转头对一旁不敢开口的老张说:
“让未来的主任太太陪你唱首歌吧,我回去了。”
月慈紧闭双唇,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老张安慰她:“人都走了,你就别哭啦!不然你就追上去啊?”
“不,我明天要搬家了,走之前对他说清楚也好。”
她一番话让老张摸不着头脑!
“我还要回去整理行李,不陪您唱歌了。还有,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月慈擦干眼泪,向老张告辞。
老张觉得这客套话说得太让人心虚,干麻向他道谢啊?他这个邻居可从来没请过月慈吃咖哩饭什么的,只会每天制造噪音扰人清梦。
月慈租了蓓蓓原本的住处,新婚夫妻俩目前去蜜月旅行,回来后会与小陈父母同住。
这里很安静,不过安静得近乎死寂,邻居见面也不打招呼,她深深怀念起过去的时光。
很快的就要过年,王仁柏坚持趁这机会拜见双方父母。月慈先去了王家,她的表现让王家二老还挺满意,为儿子终于快结婚了感到高兴。
而在月慈家,王仁柏也尽力表现诚意。
但是一提起婚期,叶母却一改先前开明态度,道:“不用那么急,年轻人要相处久一点再下决定。”
王仁柏着急地望着月慈,月慈停下筷子:
“妈,我和他在一起都一年多了,不算短啦。”
她想尽快结婚,以斩断过去的情缘,别再胡思乱想,因此对母亲撒了个谎。
叶母狐疑地问:“既然相处那么久,那他怎么不知道你口味清淡,不喜欢吃糖酸排骨?”
叶母一向心直口快,王仁柏则尴尬地瞄一眼月慈的碗,那碗里满满是他夹过去的糖醋排骨。
“在台北待久了,吃惯外食,口味自然也变重了嘛!”月慈为了掩饰,装作津津有味地吃着。
不明就里的叶父则笑着说:“月慈肯吃我最爱的菜,终于比较像我的女儿了。”他对王仁柏还满中意,频频询问未来女婿的身家和事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