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遥远,喃喃自语。“当年风云际会,我们十三人义气相投,以‘渐’为名,在世界各地闹他个天翻地覆。如今,都风流云散了…”
“是啊!”千面也不禁感慨地叹道。“老大生死不明,‘魅影’本就行踪不定,如今更是没了下落。连最无情的‘判官’,也被个女人绑住了。”
“他无情是假,多情是真;不过要不是你的从旁协助,他也无法和丁当当相守一生了。”
“喔?”
“前些日子轰动一时的杀警案,堂堂一个警察局长被杀,难道不是判官的手笔?”至尊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若不是你替他顶缸,他早已亡命天涯了,又怎么能得到这迟来的幸福?”
“我早该知道瞒不过你的。”千面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你外表粗豪,却是心细如针;否则,你偷遍世界各地的拍卖会、豪门巨户,得手的名画不下千幅,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但直到今日,却还是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只留下一个‘至尊’的名号在业界流传不已。”
“是吗?”至尊哈哈大笑,颇为得意。
“可惜你也和判官一样想不开。放着自在逍遥的日子不过,一个跑去当警察,一个却守着这间破武馆…”千面话还没说,至尊却已变了脸色,迎面一拳袭来,势若奔雷。
千面大骇之余,连忙仰面倒下,堪堪避过至尊的拳头,但拳风却已扫得他脸上一片麻辣;而身后则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泥沙纷飞、灰尘四起。
“我只用了三成力。”至尊冷冷地说。
千面回头一瞧,只见一张矮柜、两把椅子已被拳风震得四分五裂,而矮柜之后的墙壁,更是破了一个大洞,墙上的灰泥不住落下。
“干嘛?说翻脸就翻脸,想杀了我不成?”千面心中骇然,脸上却是满不在乎。
“我若想杀了你,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报到了…”
“那也未必。”千面心里是十成十相信,面上却仍是谈笑自若。“好端端地,发什么脾气?”
“我不许有人污辱这家武馆!”至尊口气冷到了极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也知道这家武馆对你的意义,怎么会存心找碴?”千面看着身后的洞,苦笑道。“我不过无意间说了句破武馆,你倒真让它成了‘破’武馆了。”
至尊看着墙后的洞,也愣住了。“该死!补这个洞可要不少钱,叫我到哪里去生钱?”
“别逗了好不好?”千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得手的名画不下千幅,换算成市价,总有好几十亿美金,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哭穷?”
“俗!”
“你说什么?”千面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俗不可耐!”至尊也瞠大双眼回瞪。“这些钜作都是前人的心血、艺术的结晶,全都是无价之宝,怎么能以金钱衡量?你根本就是俗人一个!”
“好!就算我是俗人,那你偷到的这些画,又是怎么处理?”千面对这批画作的下落,已经感兴趣很久了。
“佛日:不可说。”至尊双手合十,一脸庄容。
“哼!装模作样、装神弄鬼!”千面冷哼一声。
“总胜过你装男扮女、毛手毛脚!”至尊也反唇相稽。
千面这下可火了。“这次我帮你一个大忙,你欠我一个人情,打算什么时候还?”
“臭小子!你跟我斤斤计较?”至尊也不高兴了。“我被你逼着收了温柔柔这个药罐子为徒,惹来一身麻烦,你还好意思跟我讨人情?”
“她呢?她、她还好吧?”
“老样子,一脸病容,半死不活。”至尊不禁叹了口气。
千面眼中闪过一丝怜惜,却是稍纵即逝。脸上又迅速恢复一贯的玩世不恭。“我要你收她为徒,可学费也没少给你半次。否则,你这家‘至尊武馆’,学生都不上门,早就关门大吉了。”
“哼!”至尊被说中痛处,只能闷不作声。
“其实,我也知道你窝在这里开武馆只是幌子,事实上必定另有所图,不过你既然不肯说,我也懒得多管。”千面见至尊说不出话来,不禁满脸得色,悠悠地说。“可是你好动不好静,闲事从没少管过,怎么就没想过收些报酬?”
“我辈学武之人,行侠仗义是本分之事,哪能向人家讨报酬…”
“呆子!”千面见他一脸正经,险些没笑破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