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障碍…或许就像是朱主任口中所说,那个关于他母亲死去的意外事件吧?
很好,既然小薇不想说话,那么就由她来说话。
“小薇,”褚友梅若无其事地放缓了口气:“你来这里一个礼拜喽,有没有看到什么你喜欢的小朋友啊?”
或许是自己长得大讨人厌,不得小薇的缘…那么,就用其他来治疗的小朋友当诱饵试试看好了。褚友梅很阿Q的想。
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遍了面积广大的大治疗室。下午的治疗室里奇异地少了平日的喧嚣和哭闹声,只有三三两两的白衣治疗人员与小朋友们搭配着做个别治疗。
褚友梅招了招手,而小薇意料之中的仍是动也不动。褚友梅只有亲自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膝上,两人悄悄地由深广的球池中往外探去。
最靠近他们,一个动作快速无比的小男孩正飞快地由高高的垫子向下跳落。然后,再用武侠片里才看的到的身手,咻地又攀上了垫子。
这才是自闭症。褚友梅暗叹。
“很厉害对不对?那是‘忍者’小洋。”褚友梅仔细的看着小薇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光芒,不动声色地继续介绍:“他也是生病的小朋友喔,你看他玩得很高兴对不对?要不要跟他一起玩?他比你大一点点,是小扮哥喔…”
很好,没有反应。
“那个是‘光头’平平,”她拉起小薇的手,指向治疗室另一端正在玩电动钓鱼机的光头小男孩。“跟他一起玩的是伟朋,两个都是小学一年级的哥哥喔。”
仍是没有反应。褚友梅斜睨着小薇的面孔,嗯,既然小男生都引不起小薇的兴趣,那么试试小美女好了。
褚友梅左顾右盼,终于发现一个适当目标。这个可够“古锥”、够“卡娃衣”了吧。
“有没有看到那边在玩穿珠珠的小朋友?她叫‘豆豆’,今年也是四岁喔。我想想,应该比小薇小一点点,是小薇的妹妹…”
小薇闻言却是全身猛地一震。不过,却完全不是褚友梅意料中的反应,褚友梅不知是哪一句、或是哪一个字刺激到了小薇,只见他突然剧烈地摇起头,小小的身子像是要被某只无形的大手摇散般地猛烈颤抖着。
“小薇?”
男孩脸上惊恐欲绝的神色令褚友梅大惑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试探性地用人类最共通的抚慰方式抱紧了小薇,发现小薇竟没有抗拒,乖乖地缩在褚友梅怀里颤抖。紧抱着害怕莫名的小薇,褚友梅决定她不应该再保持沉默了。
?
小薇的情况绝对是有问题!
治疗时间过后,遍寻不着朱主任的褚友梅,做了一件她早八百年就想做的事。
这一周以来,小薇都是由语言根本不通、一问三不知的菲佣带来复健部的,而小薇的父亲,那位据说“十分可怜”,但是应该就在同一家医院里的郎大医师居然一次也没有露过面。这太过分了!这个男人到底关不关心自己的小孩?
“你要干什么?”夏筱倩惊愕的看着褚友梅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翻箱倒柜的查起医院里的内线电话代码。
“找小薇的爸爸。”真奇怪,怎么不通?哼!打总机…
不了解她莫名其妙举动的夏筱倩翻了翻白眼:“你们为什么都叫他‘小薇’啊?好像女生的名字喔。”
“不然你要我叫他‘小人(仁)’吗?”这倒也是。
褚友梅用耳朵夹着电话筒,一面翻起一周以来的治疗记录,电话在响了老半天之后终于通了。
“神经外科?我找郎医师。不,我不是他的家人,我是儿童复健部。什么?他很忙?要我去你们科里找他?”这是哪一国的态度?
“那不可能,我也很忙!”褚友梅凶巴巴的说。
为什么当上医生的人好像都是这种态度?难道这是医学系的某种必修课程吗?褚友梅咬牙切齿道:“小姐,请你转告他,我一定要跟他讨论他儿子的事,他最好来接这通电话…”
“儿子?”接电话的小姐惊呼了一声,褚友梅还没来得及往下发狠话,电话那头很快地就被劈手抢过。
“你是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极端不悦、专断之极的低沉语音。
她是哪里?她还混哪里咧!褚友梅一时气得没接上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不快又略带威胁的声音继续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