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放大的声音。知道他们回来了,钟煦收回手,继续仰望。
徐-不再看他,而看着黑乎乎的火堆发呆。看样子他们的事吕振风已经知道了;他煞费苦心地给他们安排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但却像五彩的泡沫一样虽然美丽却不能长久。
世欣子抱着小小一捆柴就累得气喘吁吁,到了原地,不知怎么脚下一歪,连人带柴摔了下去。正在前面的钟煦扭身去接,却迟了一步反被柴禾划伤了背。
世欣子惊恐地从地上跪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轻抚他撕破的衣服下划出血来的肌肤,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钟煦转过身。
跟在后面一步的沈琳文忽然扔下柴禾,如一头扑人欲噬的母狮一把推开世欣子“到一边去,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然后像保护孩子的母亲似的抱住钟煦,问:“痛吗?”
他挣开她紧箍的手臂,淡淡地说道:“我很好。”
徐-见到那条血痕,心痛不已却又不能上前吹一吹或是帮他擦干血迹,只能看着沈琳文光明正大地给他关怀一心绞痛。
沈琳文对世欣子大声吼叫:“你走路长眼睛没有!”
“对不起!”世欣子诚惶诚恐地行着日本式大礼。吕振风伸手环住她的肩,她躲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一次烤肉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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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几个人在庭园内的人工湖边喝酒。世欣子已经睡了,有些酒量的徐-还在硬撑,沈琳文酒量大得惊人,更不会离去。
大家谁都不说话,空气凝结着。草丛里有一只纺织姑娘在低唱,湖面慢悠悠地荡过一两片破树叶,星光在水面幽幽的反射…可是,静谧的夜色中蛰伏着太多的不静谧,徐-的呼吸并不平静轻松。沈琳文依偎在钟煦怀里一派幸福安详,而此时的她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在一旁羡慕地观望。
波光中,一弯月亮在水里摇晃着。黑色的水打着皱,月亮被拉开又被揉扁,渐渐的,有云移过来,月亮看不见了。徐-闭上眼睛,心底的云翳也慢慢扩张开来。她就这样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身体在轻轻摇动,像睡在摇篮里一般,鼻端传来钟煦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她知道他抱着她在走,但她不愿睁开眼睛,好像是怕一睁眼一切就如梦幻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门声…关门声…她来到柔软的床上。然后身边陷下去,她知道他就坐在身边,不禁紧张起来,如果,他侵犯她的话…
忽然旁边一动,无形之中感到一股压力袭来,她猛地睁开眼,钟煦正在上面。
“啊!”她弹起来“我还没准备这么快就跟你那个!你不能随心所欲…”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好笑地说,继续撑在床上伸手到那一头的柜子拿来医药箱。
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徐-为自己的敏感感到有些羞赧。
她望向窗外,小声地说:“可不可以等我有了准备再…”
“再怎么?”他打开医药箱,目光带点邪恶地盯着她,不怀好意地说。
“如果你实在要,那我这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要什么?”他拿出一只药瓶继续问。
“你是不是想死了?”她终于吼起来。
“没有啊,就是不想死才请你帮忙上药。”
“什么上药?”
“上午背上受伤了,刚才洗澡还很痛,麻烦你帮一下忙,OK?”
“喔。”徐-简直希望老天让她赶快在他面前消失,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真丢脸。
他笑着,然后把药递给她转过身去。
她挤出药于指尖,刚碰到伤口却迟疑了。
“你蘑菇什么啊?”他等了很久了。
“马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