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到时候你就成了罪人了。”
“你--”她气得全身直发抖。
“所以喽,小姐,你还是乖乖回家去吧!战争是男人的事,且是外国人的事,他们打得是死是活,也不关我们的事,更不关你一个女人的事。”
“呸!无聊鼠辈,我懒得跟你废话。”
她扛著摄影机就想走,不料,他却把她的摄影机抢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她朝他大吼。“看看你这些日子都拍了些什么,唔,都是拍人的脸?喂,人都有肖像权的,随便乱拍不怕人家告你啊?欺负人家在打仗没空看中视。”
“你给我闭嘴!”方仪琳抡拳朝著他的背一阵乱打。
“你的同事拍那些飞机、炸弹什么的,倒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为历史作见证,而那些照片及影像拍回去后,可以方便我们国家做武器研究及战略演习,更有价值,不像你,冒充战地记者,不敢身赴险境,却老在这儿拍人的脸,回台湾去吧,那里有更多漂亮的脸供你拍。”
“姓楚的,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打破你的头!”方仪琳插著腰警告。
“好吧,我不说了。”楚逸风把摄影机放在地上,继续往火堆里扔垃圾。
“喂,你还不走?”她诧异的看着他古怪的行为。
“走哪去?跟你回旅馆!好好好,我几天没睡觉了,我们正好同床共枕。”他大笑。
“呸!谁让你跟著我了?”她狠狠的瞪他一眼。
“那我爱待在哪里、爱做什么,你也不要管。”他侧过脸去,拿著木棍将火堆拨动了下,使得火越烧越旺。
“这里很危险的。”她担心的说“当地人最喜欢抢劫你这种外国人。”
“你也是外国人呀,为什么你不怕?”
“我是战地记者,冒险是应该的。”
“我是战地记者的爱侣,陪她冒险也是应该的。”他斩钉截铁地答。
“你…”明知他花言巧语,听了这话,她心中仍不由得泛起一丝感动。
楚逸风当然看到了她微妙的表情变化,冷不防向前一把抱住她。
“仪琳,原谅我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是特地来寻你的,寻了好多座城市,总算让我找到你了。”他不再油嘴滑舌,语调低沉的“我看见你一个人住在那问小旅馆里,没有水、没有电,我想去见你,可又不敢,所以我在这烧垃圾,知道看到浓烟你就会来,从早上到现在,我把这火堆烧得越来越旺,终于让你注意到了它。”
这个傻瓜!
他怎么可以这么仿?怎么可能为了她不顾生命的安危,从战火纷乱的城市,寻到另一座城市,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任炸弹如烟花般在四周散落…
最至见面的那一夜,他拥著她入眠,她是知道的。她醒来时,藉著清晨的迷蒙敬光,看到了他颊边悔过的泪痕。
其实她心里早就不再怨恨他了,但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太快原谅他,才感到害怕,跑到这儿想忘却那段害她中毒至深的感情。
如果他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恐怕她也会继续原谅他,她好怕这样懦弱的自己,好怕成为他的俘虏,受他的束缚。
为什么要让他找到她?找到了不打紧,还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打动?
方仪琳讨厌这样的自己!
思绪转到一半,她忽然听见周围的人纷纷发出惊叫声,抬头一看,发现一架直升机正朝他们上空袭来,引擎声极大,可见它飞得很低。
对于一座被轰炸过的城市来说,任何一架飞机是恶运的象徵,即使飞机上没有炸弹,也足以引起恐慌。
顿时,街头的百姓如临大敌般,四处逃窜。
“快,我们也到防空洞躲一躲!”她着急道。
“不。”楚逸风很镇定的搂紧她“除非你说原谅我,否则我们哪儿也不去。”
“你找死呀!”方仪琳气得直跺脚“要死你一个人去死,我不陪葬。”
“好呀,看看你是否真的舍得丢下我。”他胸有成竹的看着她。
“我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拜金女,想图谋你的钱罢了!”
“即使你为了钱谋杀亲夫,我也认命了,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你的初恋情人乔丽安比我漂亮百倍,你找她去吧!”
“我和她缘分已尽,不能强求。”
“傻瓜,结了婚我照样当记者,到时世界各地乱跑,做不了称职的太太。”
“哎呀!求之不得,老婆不在家,我正好可以风流快活。”
“你敢!”她杏眼圆睁。
“咦!答应做我的老婆了?”他一脸笑咪咪的。
“你…”她这才发现,说著说著,又上他的当了。
见那架直升机越飞越低,声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