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也要和她一同共赴黄泉,成了同命鸳鸯?宝晴不但没有半句怨言地守候一旁,任劳任怨悉心照料沈梓秧,待他病一好,却又时常放着刀庄不管,四处奔波,刀庄的师傅们几乎看不过去,集体向沈梓秧谏言请愿,更请了沈夫人向沈当家施加压力,这般用心只差没有全都跪下来求他!好不容易沈梓秧终于点头答应了婚事,刀庄上上下下的人便急忙开始筹划婚事,深怕日子一久,又要生变。
“刘婆婆,男人嘛!总是粗心大意的。听说这几年他在外地做了不少的买卖,还有刀庄的事要管,他哪有那个闲工夫想到这么多。”宝晴说道。
“唉哟!小姐啊——你都还没出阁,就这么护着当家的,若嫁给他后,他就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喽!”刘婆婆笑道。
“刘婆婆,你又来了,我还要到白衣庵去,不和你闲扯了——”宝晴翻了翻白眼,这刘婆婆老是寻她开心。她知道大家都是为她好,如果没有他们,表哥根本不会答应婚事,一想到这里,她就拉不下脸责怪刘婆婆了。
***
擎天刀庄外突然来了一匹快马,马上的人衣衫槛褛、蓬头垢面的模样,庄门口站哨的武师赶紧上前查问——
“喂!你是哪儿来的?要找谁啊?”武师问道。
“大爷,您行行好,我有一天都没有进半滴水了,肚子饿得荒——”
“我们这儿可不是客栈寺庙,你要歇脚行乞,可找错地方了。”
“不不不——大爷,我是来送信的,我要找你们沈当家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通报一声?”
这送信的人话还没说完,红色的庄门大开,正好撞见了陈宝晴打点好一切事务后,偕同丫头出来——
“什么事啊?”宝晴见状问道。
“小姐,这人说是来送信的,要找沈当家。”
宝晴心想,表哥近来在外做了不少的买卖,难免会有许多书信往来。只是这个人也未免太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不同于平日传递书信的人。她皱了皱眉心,不想多理这事儿,刘婆婆不是刚说叫她别什么都往身上揽吗?再说,也不可能是姚家的来人。
“祥福,你就带他进去找表哥,顺便找个房间让他梳洗,送上便饭。远来是客,可别让人觉得咱们擎天刀庄待客不周。”宝晴喜事将近,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带也大方了起来。
“是的,小姐。”
武师领着送信人到了前厅,正巧看见沈梓秧和老师傅们在议事。
“沈当家,有信。”武师作揖说道。
“拿来。”沈梓秧一脸峻然。
“您就是沈当家?真是久仰大名,您的名号都传到阳谷县来了!有人要我送来这一封信,说是一定要亲手拿给您。”送信人双手恭恭敬敬地陈上书信,后又张着大眼猛瞧沈梓秧,心想这传言中的人物,果然是器宇轩昂、不同凡响。
沈梓秧沉默不语地接过了信,顺手拆开信头、抽出信,只见一张白纸上,粗陋地画着几枝桃花。
纸上没有任何的只字片语,更是透着玄机。
桃花?这是什么意思?沈梓秧揉捏着手中的白纸,手臂上的青筋隐现,脑中轰然一响——姚心妍!这个依旧令他心痛如绞,几乎要窒息的名字。
他不发一语,全厅里的人也都不敢说话,因为他们摸不着沈当家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怕说错了话,猜错了心,后果更加严重。
“为什么信里头没有任何字?”沈梓秧终于打破了岑寂,锐利的眼神看着送信的人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托信的人交代,若您问起的话,只要说阳谷县杨柳村的徐家就好了。我大字不识,一路上只有硬记下来这几句话——”送信人对沈梓秧望而生畏,嗫嚅地回道。
一旁的老师傅陈扬说话了。“这是谁在恶作剧?故意在咱们当家要成亲的日子前送这东西来,到底是何居心?”“老大,这桃花是在暗示什么吗?难道是姚姑娘一-”光头首先说出了众人的猜忌,却招来几个老师傅的白眼,但他假装没看见,壮着胆又继续说道:“老大,我放在心里六年了,现在是不吐不快!当时我在蟠龙镇郊的桥墩上,确实是找到了姚姑娘的小鞋,可是却找不到姚姑娘的尸体,如果她真是死了,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