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和她吵惯了,想要说几句柔情的话,却全都梗在喉间。
“你不恨我?…起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而韩邵齐他是喜欢我的,他和别人不同,他不知道我是冷香萦,却肯救我、医治我、不计回报地看护我,他温柔体贴,还对我说他喜欢我。不像你!你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冷香萦借着酒意对杜弃仇抒发抑郁的情绪。
“冷香萦,他娶亲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他配不上你,他不配!”杜弃仇平日干杯不醉的,恍惚间,今天竟然已经有些醉意了。
冷香萦噗哧一笑,慵懒地站起身,拨开了颈项上的长发,露出了白玉瓷瓶般的细颈,她全身火热得像在火炉里烧烤着似的。
杜弃仇抬头半眯着眼,看到了一张比海棠还要红艳的娇颜,像浸在霞映的池塘里,流霹着春雨般明润的光彩。
她艳得让他张不开眼。
“他不配?你配吗?来今夜是韩邵齐和饶惜致的洞房花烛夜,也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啊——来啊——你不是从不服输的,来啊——哈哈哈!”冷香萦摇摇晃晃地推着杜弃仇壮硕的肩膀,嘲笑他、挑衅他,摆明着知道他不敢对她如何,所以就笑看着他挣扎为乐。
“你醉了,你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子,旁人还以为你是个轻佻的女子,想不到你冷香萦会这样作践自己。”杜弃仇嫌恶地挥掉冷香萦的手,嫌恶自己竟然心动、竟然心猿意马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冷香萦吃吃地笑看着他。杜弃仇就是杜弃仇,利剑抵在他喉间,他眉头皱都不皱;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就等不及想甩开。
“不错!我就是轻贱、无耻、轻佻——你不喜欢吧?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我不管!就是你…来洞房吧!你不敢是吧?杜弃仇,光是敢爱敢恨这一点,你就比不上韩邵齐——”冷香萦想到韩邵齐,就忍不住哽咽。
“住口!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韩邵齐这个名字!听到了没有?”砰的一声,杜弃仇一掌将桌子劈成了两半,一桌子的酒菜全掉落一地,他气昏了头,他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
“韩邵齐,韩邵齐,韩邵齐…我才不怕你,你武功比我好又怎么样?你遮不住我的嘴巴,你打不掉我想的人,你——”
杜弃仇倏然起身,两只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了冷香萦的两肩,像抓小鸡似的前后摇晃着她。
“不错!冷香萦,我是遮不住你的嘴,我是打不掉你心里想的人,可是我会让你忘不了第一个占有你的男人!”杜弃仇说完,将冷香萦推倒在大床垫上。
冷香萦还没有会意过来,只觉得两肩隐隐作痛。
“好痛,你弄痛我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管…你最坏,你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最无心!最无情!最冷酷的男人!”冷香萦还说着酒言酒语。
“是吗?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男人,再多说一种也无妨——”杜弃仇邪气地说着。
冷香萦根本听不出杜弃仇的弦外之音,还迷迷糊糊地说道:“我还不清楚你吗?韩邵齐就不会像你这样,他温柔、多情,你只会弄痛我、嘲笑我,你——”她的醉话说到一半,看着他突来的举动,张着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杜弃仇脱掉了上衣,纠结的胸肌露出了凝干的血痕,雄壮的两臂、毫无赘肉的腰身,还有闪着汗水的胸膛映照着红艳艳的烛光。
他就像展着翅膀的孔雀,如此耀眼、如此令人迷乱。
冷香萦看傻了,她从来没有看过luo身的杜弃仇,于是仗着酒意定定地瞧着,一动也不动。
“你…你想做什么?”冷香萦撑着半身,还想集中思绪问。
“我在帮你,你不是说今天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吗?你还问我敢不敢?我现在就让你如愿——”杜弃仇慢慢贴近自己的身体。
“我…我有说吗?我没有…我是开玩笑的。”冷香萦察觉不对劲了,身体慢慢往床榻外移,可是内心深处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杜弃仇的下一步究竟要如何。
“你开玩笑,我可当真,我要你记得,绝对不要在男人面前开这种玩笑。”
“我以为…我以为你…你不爱女人。”
“我爱不爱女人,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宁缺勿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就饮——”
“好了…什么饮不饮的,我喝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累了!”
“我正有精神。”杜弃仇的酒意正起,像预备要出击的野兽,露出了森森白牙。他边说边将衣裳脱得一丝不挂,一身结实的肌肉,看来就像个完美的石雕神像。
冷香萦张着樱唇看得出神,久久都合不拢嘴。
蓦地她回过神,凝气一吼:“杜弃仇!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冷香萦可不是给人吓大的,她怒叱着,凶猛得像只发怒的野花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