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国宾大饭店,喜宴在下午六点半,欢迎你们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到。对了!人樵…你是不是同一天要回
去?”邵敏雄回着看着人樵问。
“不错!我是那一天晚上七点的飞机到桃园机场,再转机到洛
杉矶。”人樵冷冷地回应。
邵敏雄还是热烈地述说:“我这朋友是个优秀的建筑师,再一
年半就要拿到建筑工程系的硕土了。还有啊,他父亲在加州拥有几
间大旅馆,我们如果到美国,一定要去找他,可以免费住宿喔!”
刘医生张大了眼虚应地说:“真的!那么我们到加洲度蜜月的
时候,就去找你好了!”
“没问题。”人樵也虚应着回答。
“刘医生,我要谢谢你替我介绍了几个医生朋友,我现在的案
子就是他们介绍的。”邵敏雄卑躬屈膝的感激不绝。
刘医生笑了笑说:“那太好了…”
心乔从来没有如此困惑过,她的心混乱得容不下任何对谈,所以对面的男人在说些什么,她都只是虚应地点头。
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人樵的方向望去,可是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心乔看见人樵蹙着眉头,不耐烦的神情,就明白他也和她一样的渴望对方。
“那么…你们慢慢聊,我们到隔壁座位坐了了几分钟后,邵敏雄识相的要离开。”好、好…你们也慢慢聊,很高兴遇见你们,我们喜宴的时候再好好的喝一杯。”刘医生也乐见他们离开,表面上还是客套一番。
人樵没有心思回应朋友的对话,他感到自己就像疯了一样。他曾经鄙视为爱情失去神智的男人,想不到自己也会是其中的一个。他以为回来台湾,不过是当一名过客,可是却有一个人让他魂牵梦系的摆脱不开,牵扯不断,在几百万的人口里面,都可以有这样的两次偶然。他开始明白他和心乔的命运在许久以前,在那一棵老榕树下,就已经紧紧相连、难分难解。
心乔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不断换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小乔,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难看,把你的手给我,让我看看…”刘医生担忧地看着心乔,想要抓住她的手,听听她脉搏的速度。
“不!不要!刘医生,我很好。”心乔害怕刘医生察觉她的心跳,甚至于她的心声。
“你还叫我刘医生,我们都要结婚了!难道等结婚以后你还要这样叫我吗?”刘医生用责备的口吻问。
“对不起!刘…”心乔想要叫他的名字,却仍是说不出口。
“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刘医生耐心地说。
心乔急忙转移话题,关切地问:“今天天气很热,你还能去打高尔夫球吗?”
刘医生凝视着心乔说:“我是一大早就去打了,不会太热,快中午的时候才和几个医生朋友去吃饭聊天,你不认识的。”
又是相同的说法,这样的大热天,有谁会去打高尔夫球?看着刘医生苍白的皮肤,一点都不像是在太阳底下打高尔夫球的男人。但心乔并不想去查证刘医生另一面的生活。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漫长的静默。
刘医生先打破沉默。“小乔,你一定是吃太少了,营养不够、睡眠不足,才会看起来这么苍白。我看你多喝点水,吃点糖分高的蛋糕,或许这样会有帮助,回去以后要多休息。我想你一定是有婚前焦虑症吧!连我都要被你传染了。”他职业化的审视后,打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