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快要当场窒息了。
大胡子!
有一刹那间她想要高声呼叫,不过下一秒又想起自己来到有木里的原因--她又受伤了,她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一心一意的只想来这里。这是一个为心灵疗伤的地方,这是一个有他的地方,这是一个她能够感受生命存在价值的地方。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满腹的痛苦和委屈都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你怎么来了?”是为了我吗?穗穗还是不敢相信。
“我来看你…”他低声地说,看到她愁苦的眼神,想到她刚遭受丧母之痛,他的心如刀割,感同身受。
他们开始加快脚步的走向对方--
终于,他们紧紧相拥,那一刻两人的感情在彼此需求的眼医,再也无所遁形。
“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吗?你知道我好想念你吗?大胡子--你知道我到这里来的原因吗?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理解…”穗穗不断哽咽的呼唤著他。
他拥抱穗穗的手臂渐渐地加重力道,仿佛想将她的痛苦和烦忧全都收揽起来。
“穗穗…我懂,我来告诉你,不要难过…我…”他想说的话全都梗在喉间。
“告诉我…我是不是一个被诅咒的人,妈妈死了,爸爸出国,爱我的人一个一个的走了…我是不是也要和妈妈一起走…”她在他怀里大声泣诉,强忍许久的悲伤再也无法掩饰。
“嘘--不是,不是这样。穗穗,不要哭,我来看你了,你不是一个人而已,你还有我…”他贴近她的耳边温柔低语。
“谢谢你…谢谢你来…谢谢…你还是记得我的,你没有忘记…”穗穗泣下成声,心情激动得无法完整表达。
顾叶夫轻柔地捧起她的脸,像呵护著一朵清晨初绽的花蕾。“我当然没有忘,我说过我从来不会忘记你。穗穗,我是来告诉你,我记得我的承诺,你也要记得你的。”
穗穗望着他问:“什么?”
“不要轻视生命,要坚强的活著,记得吗?”
穗穗点点头,带著伤感的微笑说:“我当然记得,我说过--我是为你而存在的,我现在还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存在的每一秒、每一分钟、每一天,都是为你…为了你啊!”思念像一涓细长的流水,流进两人的内心深处,在长久的聚集后,终于满满的流溢出来。
顾叶夫让穗穗在自己的胸膛尽情痛哭一场。
许久,他困难地推开她,强掩心中澎湃的情绪起伏,回头走到吉普车里,拿出自己简单的行囊。
“走--我们到里面。”
穗穗的情绪平息了不少,她抹抹眼角,拧拧还未停止抽噎的鼻子,急忙赶到顾叶夫曾经使用的房间著手整理起来。
“大胡子,我一个月前来的时候,你的房间四处都是灰尘,我费了好几天才打扫好。刘校长说暑假快结束了,学校人手不够,我先帮忙做代课老师,之后希望我能正式来学校教书。”她拍拍没有床罩的弹簧床,瞬间扬起了满室的尘灰。
穗穗挥挥面前的灰尘,干咳了几声,回头笑着说:“糟糕!我忘了打扫的时候,要先把床盖起来。”
顾叶夫四下环顾了一会儿,简单的几样家具还是摆放在原来的地方,连台灯和笔筒也在相同的位置,只有桌上成堆的书籍不见了,柜子里的杂物也收了起来,墙上原本贴满野草的图案,现在只见四面干净洁白的墙,证明这屋子的主人已经空置它许久。
“穗穗,你一个月前就来这里了,隔壁仓库的房间比这里小,你为什么不住这一间呢?”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瞥见隔壁的房门半掩,知道穗穗一定还住在那个较小的仓库里面。
“因为我习惯了,这里是你的地方啊--我一直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你会再回来的。”
顾叶夫拨拨她脑后的小马尾,感叹地说:“你还是一样,傻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