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热烫的身体、温暖的肤触,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野草清香,还在空气中盘旋。
顾叶夫跳起身,抓住床沿的几件衣物胡乱套上,大步地冲出门外。
“穗穗!穗穗!”
他四处察看叫喊,不禁有点焦虑,难道穗穗离开他了?没想到现在情势竟然逆转,当初要离开的人是自己,而如今他却开始害怕穗穗会离开他。
他走到仓库外的小菜园里,研究著地上的小嫩苗,心里霎时宽慰许多--小菜苗都还没有长大,穗穗才不会甘心离开呢!
他笑着摇头,心里涨满了穗穗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入侵了他的情绪和理智。
“那是什么?”突然,他看到菜园边有一个用石头排列而成的箭头,指著深山里的小径。
他狐疑的开始往箭头的方向前进。
每一个转弯的地方,都有一个小石头排列的箭头指引方向。
他一路往更高、更深的山谷走去--
将近一个小时后,顾叶夫气喘吁吁的走到一处山岩陡峭的小溪涧,身上的衬衫都透出了汗水,额头上的水滴沿著两鬓滴到下颚。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头痛竟然都好了!
平日他工作繁忙,压力又大,每一次头痛,就自然的吞两颗止痛药,但今天他的头痛竟然在深山里消失无踪。
原来大自然就是一个最神奇的疗伤处。
再也找不到箭头了,顾叶夫爬到一处平坦的大圆石上坐下,两脚伸进候水里,溪涧的水清澈见底,他低头往水里仔细一瞧,还看到许多游动的小鱼钻窜在他的脚缝间。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顾叶夫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只见穗穗站在最高的岩石上,两手插腰,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平日绑起的头发披散在两肩,像个山中精灵,自然脱俗,不染一点城市女孩的娇气造作。
“我就知道!只有你会想出这种鬼点子!”
“也只有你会好奇的跟上来啊!喂--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你一个上午了!你的动作好慢啊!”穗穗埋怨地说。
“我才刚起床,什么都没有吃就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你还说我慢!”顾叶夫大声的抱怨,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像刚刚回想起来的时候,那么令人难以释怀。
“我一大早就起来了!边走还边排了满地的石头,就怕你会迷路,还准备一些吃的东西,现在都凉了!”穗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经过了一天一夜,他冒出了胡渣,额头的短发杂乱的盖住两道浓眉,那个山林野夫的模样又慢慢显现出来了。
“吃的?在哪里?”听到有食物,顾叶夫打起精神站起来,往穗穗的方向再攀爬上去。
原来过了穗穗站立的大岩石后面,就有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地,位置十分隐密,没有继续爬过陡峭的大石,无法看到这个角落。
“我带了好多面包、几块烤肉,还有水里的几罐汽水。”穗穗像只小野猴,跳过了几块小石头,低身从水里捞起两罐汽水。
顾叶夫目不转睛、怔怔地看着她短裤下修长结实的腿,活泼动人的身影。
“来!”穗穗伸直了手,递上饮料。
顾叶夫接过汽水,咕噜噜地大口大口喝起来。
他们围著穗穗准备的东西,开始分享著每一道食物。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顾叶夫吞下最后一口烤肉三明治后,环顾四周的景色。
“当然是我找到的,而且我和山中四人组来过好几次了呢!唉…只可惜,自从游美丽走了以后,就只剩下小吉他们三个男生。”
“你一个月前就来,有看到他们吗?”
“有啊!现在他们在山下读不同的高中,每一次周末回来,就要我教他们几手擒拿术。小吉和他爸爸搬到山下,外婆则由另一个女儿在照顾。大山和石头还是时常在一起,不过小吉不常回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玩得没有以前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