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国家地方,见识了这许多有趣的事情,人生若能如此,夫复何求。
为什么他会是个可怜的太傅,要在这里教小孩子,还要应付像豺狼一股的大臣们呢?
他正感叹着,就听见外面有人禀报:“太傅大人,外面有两个回鹘商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李修元耐着性子回答,尽管不耐烦,却还没有架子大到要赶这些商人走。
他们会来找他,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他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总是会让人觉得他好欺负吧l
“太傅大人,别来无恙吧?”一出口的是道道地地的汉语。
李修元惊讶地抬起头来,这清脆的声音,这熟悉的容貌,还有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他没有眼花吧,真的是他们回来了?
“修元,我们回来了。我说过的,后会有期。”男子浑厚的声音说道。
“聿!轻遥!”李修元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大叫着:“真的是你们!”
“是啊。”蒋轻遥笑道:“我们换了一身回鹃的衣服,你就不认识我们了?”
“怎么会?”李修元摆摆手“我时刻把你们摆在心上。”他忽然想起手中还拿着的信,尤其是那最后一句,于是挑眉问道:“最后那句话,是你们耍我的?”
完颜聿笑而不答,倒是蒋轻遥开口了:“我不是早就说过嘛,修元是我乐趣的一部分啊。”
李修元脸黑了一半。
当年他果然没有猜错,蒋轻遥那话真的有耍他的意味。
他真是可怜,真是倒楣,真是悲惨啊!
“为了补偿你,我们给你带了几样有趣的东西。”完颜聿拿出特意为李修元挑选的喀什噶尔等地特产的东西。
上好的葡萄酒,精致的挂毯、还有来自更远的欧罗巴洲的小幅人像画等等。
李修元拿起那几乎有他一张脸那么大的人像画,看第一眼的时候吓丁一跳“她的头发是金子做的?”他惊讶地问道。
完颜聿笑道:“非也。此种人天生如此,听说和金子只是同个颜色,却全然不是金子。”
“有趣有趣!”李修元抚掌大笑,立刻来了兴致,都忘了请完颜聿和蒋轻遥坐下,便要他们立刻说说一路的见闻。
那一夜,秉烛夜谈,天已经发白但却仍是意犹未尽。
“我真想跟你们一起去。”李修元感叹道。
“我们这是因祸得福。”完颜聿拥着蒋轻遥在怀,夫妻二人一起笑道。
“不比你位居高官,身不由己。”蒋轻遥柔声补充。
“在外那么多年,轻遥姑娘还是这么温柔。”李修元又感叹着。
“什么轻遥姑娘,你该喊轻遥嫂子。”完颜聿纠正着。
“我都忘了,你们早就成亲了。”李修元越发地沮丧“当年,我也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怎么你们两个没有娃儿吗?”
蒋轻遥笑道:“自然是有的,一个儿子。这次没有带来,留在撤马尔罕朋友家里。”
李修元瞪大眼睛“你们竟然没有带我侄子回来?难道你们——”
“没错,我们这次只停留几天,过几日我们会返回撒马尔罕。”完颜聿说完李修元没能说完的话。
李修元几乎跳了起来“为什么?”
蒋轻遥看了眼丈夫。
“欧罗巴洲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我们很想去那里看看。虽然很远很远,但我们可以先和商队一起到锡尔河,再从锡尔河跋涉,我想只要我们有心,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到那里的。”
“荒唐!你们简直是荒唐!当初是为了避祸才远离家乡,难道你们现在还不想回来吗?”李修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隼,你不担心你的父亲和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