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却也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尤其当她看见绒布包裹的东西后,她发现她愈来愈无法恨他。
绒布包里是一把钥匙和一颗酒红色的丹药,那颗丹药是她特别为凤丝炼制的春药,专门用来对付柴仲仑,而那把钥匙,经过这两天的比照,她总算知道那是庞澈书房里密柜的钥匙,密柜里摆满多年来柴贼犯下的不法罪证,只要拿出一小部分都足以让柴贼斩首示众。
此外她还发现一份密封的文稿,信封上写着“元贞六年”四个字,光这几个字就足以撼动她的心神。她永远记得那一年,她失去了一切。
但她并不急着看文稿内容,打算合凤丝和芊颜之力将所有的证据都收齐后,再慢慢过滤所有的资料,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她该如何将这些证据送出相府藏起来。
想来可笑,若他存心与她们为敌,她们早就不知道死过千百回了,梦然彻底搞糊涂了,可心底却明白,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发现他对她毫无敌意,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他总是在有意无意间,护着她,这又是为什么?
庞澈,你究竟是敌还是友?
陡地,一股浓呛的血味挟着夜风袭进她的鼻端,她顺着气味的来源望过去,赫然发现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扶身影。
“你伤还没好?你…”上哪去了。
发现他手上拿了把剑,剑尖还滴着血,梦然话说到一半,嘎然止住。
“怎么还没睡?”
庞澈特意忽略她眸中的惊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抹掉剑刃上的血迹,再收回剑鞘。
“你是不是又去帮柴贼杀人了?”她早料到,他的伤恐怕也是这么来的,那一晚,她就听过柴贼曾这么吩咐过他。
庞澈转过身背着她,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一径地沉默。
“回答我啊!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夜的担心化为怒火,梦然彻底恼火了。“你宁愿一手帮柴贼杀人,一手又帮我们杀柴贼,这种双面人的日子,你还要过多久才会厌烦?你真以为柴贼全心信任你?你错了,当你在解心居的时候,他就派人来窥探过你,这几天,老是有人在屋顶散步,你不可能不知道,柴仲仑根本只是在利用你,你为何就是不能清醒点呢?”
明知他可以是好人,却执迷不悟一路错下去,她就无法忍受,或许,是他眸中总掠过心如死灰的无奈,她直觉他跟她们是一样的,一定有理由迫使他这么做。
莫名地,她想知道,这样她就不用被迫与他无敌。
“我知道。”别见她眸里不再对他存有敌意,庞澈面露浅笑。
“知道还不回头?现在还来得及啊。”她们三个人,加上他,要扳倒柴贼该是易如反掌。
“呵,太迟了。”他走到她跟前,解下貂毛披风,改被在她身上,并替她系好绑绳。
“为什么太——”
喀喀——喀——
梦然话正说到一半,陡地,传来几声细微的声响,那是踩过枯叶的声响,显然除了他们以外,有人也在这个园子里。
“庞澈,有…”人。
“嘘!噤声,搂紧我。”他凑在她的耳边小声低语。
“啊…”她小脸涨得通红,搂紧他不是,推开他也不是。
瞧她傻愣的模样,庞澈险些笑岔气,长臂一揽直接将人儿拉进怀中,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还故意加大音量。“梦然,你能陪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就算死也甘愿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梦然脸颊烧得火红,一颗心差点蹦跳出口,被他搂得死紧,她窘的不知该往哪儿躲,只好傻傻僵着任他抱个满怀。
还要抱多久?
“好了…吧?”她小声问,满身不自在。
“还不够,光这样相爷是不会相信的,还必须如此才行。”
说罢,庞澈立即勾起她的下颚,薄唇密实地贴住她微张的檀口。
“唔,…”她大吃一惊,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挣扎,却发现他力气大得吓人。
“别怕,我不会咬人。”
他轻哄着,温柔地吮着她的小舌,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地逗弄她,他的气息强烈地灌进她的鼻间,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梦然,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侵略。
直到草丛再也无任何动静,庞澈才松开她,喘了一口气,唇上的笑意渐渐泛深。“你很甜,滋味真好。”
“什么甜不甜的,请你别随便这么做,万一让什么人误会了,我、我…”从来没想过会他会吻她,梦然彻底慌了手脚,脸颊更是烫得吓人。
“那样更好,相爷会更相信你将为他所用,他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你才有机会脱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