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就算拼死,也会阻止你这么做,但属下自知,苍爷对属下亦有知遇之恩,因此属下亦会以自己的性命,来回报苍爷的恿泽。”
冷亦话说完,旋即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仿佛意料到冷亦可能自刎的举动苍炎收起冷笑,转为大声叱喝:“冷亦你最好别做傻事,我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放过苍府,如果你亲身经历我在苍府过的日子,你也会跟我一样憎恨他们,恨不得有机会拿刀杀了他们。”
“苍爷,这十年来,属下相当清楚苍爷过的是
什么日子,正因为如此;所以属下对苍爷,只有无限景仰,碍于苍老爷先有恩于属下,属下只好出此下策。”
“够了!那些废话都不用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我要你做的那些事,真有去做?”冷亦的背叛,让他不得不怀疑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是不是早就破局,仅剩他不知罢了。
“没有:属下交给苍爷的账,都是假的,关于苍龙商号的一切,并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都活在自己的梦境里,到头来,他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他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他就要成功了?!
“哈哈!我苍炎果然注定是个失败者,一辈子只能让人踩在脚底下苟活着。”
苍炎悲凉地大笑着,若他再冷血些、再无情些,十年前一刀杀了冷亦,那他今厌根本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愤怒、恼火、不甘的情绪,瞬间包裹住苍炎,忍着伤痛,他缓缓地移动身躯,想要握住被扔在地上的刀剑,就算一死,他也要亲手杀死背叛他的人!
而在恨情湖边,有两人同样在争执不休。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外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苦儿娇小的身子,在阙言非的长臂下挣扎着。
她在湖边,就可以清楚听到,小径外正传来打斗的声音,而打斗声是从苍炎离开后突然响起的,她直觉这应该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她更记得,在楠犽别庄时,苍炎曾误以为有刺客潜进别庄伤了她,这就表示随时有刺客要暗杀他,如今人烟罕至的荒山野岭,却突然传来不寻常的打斗声,就表示真有人找麻烦来了。?
一想到苍炎可能遭遇的险难,苦儿一颗心都快吓停了,要不是阙言非死命钳制她,她早去一探究竟。
“乐儿,别去,太危险了,等打斗声没了,再过去看看不迟。”阙言硬是不放人。
等声音没了,人都死了,那她还看什么,不行,她管不了那么多。
苦儿下定主意,抓住他的手掌,狠狠咬上一口。
“啊——”阙言非大叫出声,而她则趁着他松手之际,迅速溜出他的压制,飞快地奔往通往小径的石阶。
冷亦深知苍炎这回是铁了心杀他,依然挺直身躯,跪在他的面前。“苍爷,请再听属下最后一句,当苍爷恨尽天下所有人时,您的恨同时也伤害了深爱您的人,请苍爷三思,最后,属下再请苍爷好好保重。”
话说完,冷亦再度朝苍炎,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旋即扬起刀,飞憷地往自个儿的脖子上一抹。
鲜血瞬间溅了苍炎满脸,他呆望着,冷亦死后依然保持跪在他面前的姿势,就如同这十年来,他对他的忠心一般。
明明该是恨他摧毁辛苦针划多年的心血,可他此刻的心情,却像失去一位老友般哀痛,而他甚至掉下了泪。
这种心痛的感觉,就如同他亲眼目睹苦儿无助地望着他时,只能残忍地回避,甚至不惜一再伤害她…
苍炎的思绪一片混乱,想要理清头绪,却因为伤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甚至还渗出了黑血。
冷亦的刀有毒?
来不及思索清楚,他脑袋顿时一片晕眩,意识也慢慢模糊,随即晕死过去。
而苦儿也在这个时候,刚从小径上走了出来,亲眼目睹冷亦鲜血淋渐地跪坐在地,而苍炎同样满身鲜血地侧卧在一旁。
她吓呆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满地的尸首,无人幸免…
天啊!这究竟发生——什么事?
她捂着嘴,不敢让自己惊叫出声,猛然想起苍炎,顾不得满心的恐惧,迅连奔到他身边。
她费力地撑起他地身躯,小手紧紧压住那不停渗出血地伤处,不担忧他地血会沾染她全身,她只怕他会离开她。
“苍炎!苍炎!你醒醒,别吓我,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啊,苍炎…你听见了吗?苍炎…”苦儿声声呼唤着,死命摇晃着苍炎,她只是拼命呼唤他,想要摇醒他,却没有勇气探他的鼻息。
看着他苍白的脸颊,还有逐渐冰冷的身躯,苦儿恐惧到了极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