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急诊室,答应会帮忙想办法挪出病房,请老爷子公给他两个小时作业时间,蒙藏委员会的人员也向医院打过招呼了,请老爷子放心。”
刘管家不疾不徐地报告争取病房的情形,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他一连串的声音,吵醒了病床上神智不清的病人。
“我的宝贝乖孙,你醒了。”老先生笑出一脸皱纹。
赵贝儿觉得自己像睡了好久好久,想醒都醒不来似的。好不容易听见人声,她的眼皮努力睁开来,却被迎面而来的强光炫照得立刻又合上。
但她的确听到有人叫她“乖孙”机灵的她随手抓起被单阻断光亮,转动眼珠子问在一旁的老先生“你是谁啊?”
“天啊!这孩子连我是他爷爷都忘了,快去给我找医生来!”老先生一声令下,刘管家还来不及擦去汗水又转出急诊室外了。
“您是…爷…爷…”赵贝儿眼里充满惶恐,思绪飘到很久以前,当她还是孩提时代,目睹邻家的小孩骑在爷爷的颈子上,被万般宠爱,她曾问母亲自己为何没有爷爷,妈说爷爷在她还没出生前就去世了。
爷爷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再复活过来?除非…她也死了,祖孙俩才得在阴间会面,赵贝儿想得脸色惨白。她死了?她才十九岁就死了,那范佟呢?范佟在哪里?他会不会也死了?
瞧这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墙壁、被单、地板。连来的人们都面无血色,一片惨白。是啊,人都死了,当然不需要血液维持生命了。
赵贝儿心情沉到谷底,好想嚎啕大哭一场,生前好胜逞强不轻易流泪的她,死了也没什么好忌讳了,痛快地哭它一场吧,可是心里越想哭,眼泪却偏偏不挤不出来,她气得用手去挤压眼睛。
“少爷,你哪里不舒服,告诉老张,老张帮你弄。”司机老张绕到病床的另一头。
赵贝儿停止动作。范佟的司机老张?老张怎会在这儿?难道他也死了?
接着急诊室门口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在问赵贝儿的病床在哪儿,随后冲进来三个人。
是小小、不良和谷淮允。
贝儿觉得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好想念他们,心里高兴着三个人的出现。继而一想,这儿是阴间哪,死人聚集的地方,他们不可能在这儿啊,难道他们三人也死了?天啊!她是不是在作梦?
当小小、不良和谷淮允穿过她的病床时,嘴里喊着:“贝儿!”但他们并没有停下来,好像不认识她,直冲向另一张病床去。
“我在这儿。”她喃喃地应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视线跟随着他们三人而去,他们停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嘴里一直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脸色惊惶。有一位中年妇人抬起头来望着他们,像在对他们说些什么话。
吴嫂!是吴嫂!怎么吴嫂也死了?赵贝儿心里想着,怎么她认识的人刹那间全死了,都集合到阴间来了呢?
当吴嫂把身子移开来,病床便展露在赵贝儿的眼里,她的瞳仁瞪得一如杏仁果。
她看到自己,另一个赵贝儿躺在那儿!
“怎么会有两个赵贝儿?这是怎么回事?”贝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另一个赵贝儿。
这时候,刘管家终于带医生来了。
“医生,快看看我的宝贝孙子,他连爷爷都不认识了,刚才还喃喃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呢,他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
赵贝儿看着一位身穿白衣及膝、颈子上持着WALKMAN耳机的男人,对着爷爷说:“你孙子和另一个女孩子大概是被一只空罐子绊倒,滑落阶梯时,撞击后脑的中枢神经,造成短暂性失忆症,幸好没有生命危险。”说着,拿了根凉凉的东西塞进她的嘴巴。
“没发烧了。”白衣男子又说。
空罐子?滑落阶梯?赵贝儿满脑子问号。
“范佟,你有病房了。”又走进来一位白衣女子站到床前对着她说。
“我不是范佟,我是赵贝儿。”贝儿怒瞪着那位护士。
那位白衣护士置若罔闻地请家属退开,她将病床推进电梯去,送到特等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