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任何人,偏偏是他呢!
而且他也真是的,救人就救人嘛!还说些什么游不游泳的风凉话,难不成他还是下来划划船的哩!见他那副嘲笑的嘴脸,她开口求救的勇气全给大海吞噬了!
“是我,当然是我。”
“你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黛比的狂斥只换来朗翰斯的讪笑。
“听说这附近一带常有鲨鱼出没。”他闲闲的说着。
“鲨鱼!”黛比脸色突然惨白。
“就我所知,鱼儿在早上是最饥饿的时候了,它们随时都会出来觅食的。”
黛比的气焰由脸上惨淡退去,突然觉得冰冷的海水使她手脚泛凉。
“对了!宝贝儿,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要你管!”
“叹!这年头真是好人难为!”
“你才不是什么好人哩!”
“怎么说?”
“如果你是好人,就不会说什么鲨鱼不鲨鱼的话来吓唬人!”
“除了鲨鱼,还有更可怕的暗流,随时会将人吸到深不见底的海中。”朗翰斯轻划着小艇,有意无意的说着。
“暗流?!”黛比突然感到冷飕飕的海水底正激起一阵漩涡!
她的脸色更苍白,全身也失控般的颤抖,脚趾也愈来愈不灵活的发麻。
“依我看这里不是游泳的好地点,来吧!让我拉你一把。”他将臂膀伸给她。
“哼!”黛比骄傲的别开头去,拒绝去看他伸出的手,但是后悔紧跟而来。
为什么自己老做与心愿相违的事,她真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可是要她低声下气去接受他的好意,真的是难上加难。
“你不想上船吗?那么我想这里没我的事了,等会儿我们把船开到英国时,或许还可以在新闻报导上看见小姐你的消息,不过恐怕到时候这个消息,已是一个月前的历史了!”
“你…”黛比气极了他的挑衅,而这下她更不可能开口了,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小艇缓缓的划走,万万不相信这个没心、没肝、没肺的大老粗居然真的这么做。
他就这么走了!弃她于不顾了!真是太…太可恶了!
突然间黛比的耳朵里似乎悬着着某种藉于虚幻和真实的声音…
登登…登、登登…
那是…电影里大白鲨出现时的声音…登、登…
老天!怎么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真实!
她恐惧的看着四周的海水,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因为在起起浮啊的海水里泡得太久,导致自律神精失调所造成的。
那只是平空乌有的靡靡之音。
她毋须害怕,她要力图镇定,她要自力自强,她要处变不惊…
可是,远处伴着海潮而来的…不正是…鲨鱼的鳍吗?
“救…救命啊!…”黛比声嘶力竭的尖叫,过度的惶恐使她脚底果真一阵痉挛,不幸的一波海潮又重重的咔擦一声,将她打得落花水流。
她拼命的要使自己浮上水面,但海底的暗流偏偏不放过她直把她往下拉。
她来不及再求救了!她就要沉下去了,就要给那食人不吐骨头的海中流沙给吸到地心底了。
黛比惊恐的瞪大双眼、惊恐的拍打来击的海潮…
“救命啊!救命啊…”她吓到面色灰白,两手腾空乱挥,双脚也腾空乱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双手脚居然是腾空的!
“别乱动。”朗翰斯低沉的替告着。黛比重重的喘息着,在惊异中回过神来。
糟了!怎么自己又倒在他的怀里!他又救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