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的伟大情怀。
他望向天边的晚霞,心中有了决定。
深夜,宫泽桑柔卸了妆,换好衣服背起大包包,循着后台通道走出舞娘CLUB。
凌乱的街景人烟已渐稀,巷弄里特种营业的“关主”热络地网罗客人,见单独行走、双眼飘渺的欧吉桑或观光客模样的男子,就如同狸嗅到果子,一个也不放过。
柏青哥里填满人潮,有些庞克穿着打扮的青年男女在街头嬉戏,宫泽桑柔累得急急只想赶着回宿舍,夜晚对她而言只有睡眠才是最实际的。
不料,今晚电车因故停开。
“糟糕!明天一早有课呢!”她立在深幽的偌大车站里,白天繁忙的车站在夜里竟是有些森森可怕的谧静,她该怎么办?没办法的她只好又回到舞娘CLUB。
后门正在清理垃圾的服务生同她打了招呼,她露出略有倦容的微笑走了进去,后台的人全走光了,她放下大背包,又累又饿又渴地呆坐在镜子前。
“怎么了,人都走光了你还留在这里?”CLUB的女老板秋本璃萝手上衔着菸,穿着连身的黑色毛衣裙,身段优美的立在门外。
“电车停驶。”宫泽桑柔苦恼的道。
“怎么会那样呢?”秋本璃萝走进里头,在菸灰缸里捻熄手上的残菸,又从随身菸盒里取了一支出来“抽吗?”桑柔摇头,璃萝坐到桑柔邻座,迳自点燃菸抽了起来。“你住哪里?”
“涉谷,学校附近。”
“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呢,我没车,否则就送你回去。”
桑柔突然有些受宠若惊,她这个极少下楼来的女老板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冷幽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语出关怀。
“你不是日本人!?”桑柔侧过头,接触到璃萝漫无目的的眼神和语气,她正也侧着头看她,拿她审视。
桑柔静静的回瞥她,觉得她的眸子和初见时一样,诡异又神秘,她虽然年届三十,却拥有保养得宜的身材,而且美艳动人。
“我不是,我来自台湾。”
“难怪了。”璃萝居然露出笑颜,桑柔有些意外,她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并不该有笑容,这个笑容完全破坏了她孤傲的形象。
“我脸上写着我的国籍吗?”桑柔幽然的耸肩,气氛突然轻松起来。
“你的双眼皮那么深刻自然,又没有小虎牙,我猜的。”
“你…真奇怪!”桑柔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的女老板。
璃萝也耸肩没有多说什么。“电车停开,那你今晚是回不去了!”
“嗯。”“我楼上有个现成的客房,你可以留下。”
“这…怎么好意思!”桑柔忽逢甘霖似的,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她完全没想到秋本璃萝居然会收留她,还让她登堂入室进入“禁区”
“禁区”这个字眼得知自其他舞娘,她们把CLUB二楼以上的范围称之为禁区,不仅来宾止步,就连舞娘们也从没上楼去过,因为那是秋本璃萝私人的地方,一个冷介皇后的私人领域,如今她竟允许她-越雷池。
“你不用对我那么好,让我在这里打地铺就好了。”
“冲着你是我的摇钱树,我能不善待你吗?”
“什…么!”桑柔讶然蹙眉,刚才的笑还留在唇边,神情古怪到了极点。
璃萝一笑没有解释,又捻熄手上的菸,率先离座“你真单纯,小女孩,带着你那压死人的大背包上楼来吧。”
过了那一晚桑柔才知道,原来她的女老板还是个富婆呢!这舞娘CLUB,三层楼的建筑,全是她名下的产业。她离过婚,如今仍是单身。
而所谓的“禁区”,其实是一座极为典雅富有品味的私人住宅,璃萝竟然还亲自为了她这个不速之客下了碗面。
“桑柔,我看你就搬到我这儿来住好了,省了两头跑。”
“什…么!?”她对这个提议好意外!
“房租我不要,只想有个伴,也顾及你搭夜车不安全。”
“这…让我想想。”她压根儿无法思想,怎么会有这种事!她们虽是主雇关系,却算是全然陌生的哩!“用不着想了,如果你想在这儿打工,就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