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突然认真的意识到自己的身分,即刻收回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回自己的目光及激荡的心情。
“嗯!”植媚轻应一声,没有察觉君野的心思,她取出系于腰间的手绢,踮起足尖。“你流汗了!”她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滴。
君野来不及婉拒的退了一大步,她手绢上的香气令他莫名的胀红了脸,他试着称住自己的呼吸,却无法抑制强烈的心跳。
“谢谢!”他纷乱的说了声,
“你以前后不说谢谢的!”她甜蜜的笑颜几乎要攻占他全部的意识。
但君野只有不断的提醒自己今非昔比,虽然他们之间是订了亲的,但如今他一贫如洗、两袖清风、一无所成。他的心情就像被一座莫大的屏障阻隔着,使他无法像往昔般毫无顾忌。纵使他的心底有一股无法言喻的莫名情愫在跳动,他却强烈的命令自己将之厌抑。
“以前…我早忘了!”
植媚又笑了,她还不明白君野的语意。“骗人!你的记性一向很好的。”说着她迳自握住了他的手,一如孩提时代。
君野愣了一下,脸一下红到脖子,这时他才知道为何男女授不受亲。
“你怎么了?”植媚见君野紧崩着胀红的脸,额头又淌下汗来,她笑着问,明眸娇媚、皓齿分明,笑得如缤纷的灿漫小花,冷不防的她又掏出手绢轻拭他的额。
“不要这样!”君野低吼一声,也许是脑子一下慌乱了,他奋力拔开植媚的手。
植媚讶异的心头一怔!被他的拒绝伤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君野哥哥是怎么了?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盯着他俊逸却气愤的容颜,苦涩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对不起!”他苦恼的说,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他难过。
突然间一陈摩拳擦掌的杂叫骂声匆匆而至。
“喂!你这个长工…眼睛放在口里啦!竟敢对咱们家小姐无礼!”玉子双手叉在腰上,涨着老红的脸破口大骂!
“对呀!你算哪根惹、哪颗蒜呀!我们小姐可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你取这么粗鲁对她,你活得不耐烦啦广银杏护主心切的撩起衣袖,狠狠的示出自己的花拳袖腿。
“不要以为你长得高大就可以欺侮人哦!俗话说得好,三个(诸葛亮)胜过一个(臭皮匠)哦!我们…”小青正骂得起劲,却见玉子一掌拍在自己额上,银杏则泄了气假装的感到汗颜,猛扯小青的袖子!
“你说错了啦!”银杏和玉子试着提醒小青,可是小青还是噼哩啪啦,指天指地的骂个不停!
“你敢对咱们小姐无礼,我们就有义务联合起来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小青终于“骂”完了,还自己猛喘着气,没想到骂人也可以这么累。她稍稍恢复理智地终于转头问银杏和玉子。
“嘿!我正为小姐伸张正义呢!你们活扯我做什么?”
只见玉子和银杏一脸懒得理她的表情。
“你们别闹了!”植媚嘎声命令道。
“小姐,像这么尊卑不分的下人,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怎么成。”玉子并不打算罢休。
“对嘛!老天!是三分颜色!”银杏又气又无奈的纠正她。
“我命令你们全部住口!”植媚气得一跺脚。
“小姐,这种傲世的长工纵容不得呀!”
“一个弄不懂自己身份的下人,若不给他点警告,他会搞不清楚状况的。”
“对嘛!对嘛!”
玉子、银杏、小青全七嘴八舌,没完没了!
植媚抿着小嘴,两道红霞尽显在她的脸颊,她一点也不为所动的抬起手伸出洁白如雪的细致小腕,上面环着一只剔透得叫人屏息的白玉。
婢女们突然的安静下来,一脸不知所以的互望着。
君野的眼神一亮!却是错愕与惊讶交杂。
“他是这只玉环的主人,我未来的夫君。”
“啊!”婢女们全张大了嘴巴。还好这时没有飞虫,否则一定全问避不及。
“今后只准叫他始爷,不准叫他长工或下人。”植媚神情肃穆得一点也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