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万。”简福生咽了咽口水后,大胆地开口。“如果这箱子里的钱全给了我的话,夏烈就让你带走,她这十六年来吃我的穿我的,若再加上她嫁人时可以收取的聘金,箱子里的钱全给我也不过分。”他恬不知耻地说着,显然已经将于文强他们从刚出现时的凶神恶煞,全当成了凯子。
“不要给他!他没有那个权利!”夏烈实在听不下去了,怒火勃发地站起身来。亏他还说得出口,她吃了十六年的冷饭冷菜、穿了十六年的破衣旧服,连九年义务教育的学费都是她去当童工帮人洗衣换来的,他怎能如此不要脸地说出那种话?!
“坐下!”于文强不悦地皱起眉。
若是今天前的夏烈肯定加以反驳,但现在她只是抿抿嘴,便忿忿然地坐回原位。
武德志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句:“交给老大处理,安啦!”夏烈委屈地抬眼看他,武德志对那张受伤红肿的脸蛋挤眉弄眼。
于文强转向简福生。
“这口箱子里有五百万,你真认为夏烈值这个钱吗?”
夏烈听了,有些生气,但随后便颓萎了下来。是呀,她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五百万,她的身价有十分之一就该偷笑了。
“当然值!当然值!”简福生连连点头。“她年轻、身材好,脸蛋又漂亮,做个几年就能让你回本,五百万不算什么的!”
“你说‘做个几年’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于文强黑眸微眯,危险讯息浓厚。
“她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妓女呀!”简福生表情暧昧地说,犹不知大祸临头。
他以为于文强他们是“不夜城”的保镖什么的,所以才会专程来要人,那贱种都浑身病了他们还要,真是难得!不过,也难怪啦,小贱种长得不错,生意肯定不错,病可以治,人可是不能不接客的。
夏烈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纵然早明白简家人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却没想到他们真将她看得如此轻贱。妓女?天呀!她羞愤得泪水盈满眼眶。
一道黑影倏然间闪到简福生面前,毫不留情的一连给了他四、五拳。
于文强看着武德志发飙,直到简福生被他打得满头满脸的血,他才又勾勾手,两名手下立即上前拉开武德志。
于文强站在被揍得奄奄一息的简福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这是让你知道,话说出口之前三思的重要,否则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他用冰冷刺骨的声音说。
“送我…去医院…我、我要死了…”简福生躺在地上呻吟着。这下他不但鼻梁又断了一次,肋骨也断了两根,整个脑袋像被卡车撞过似地疼痛,再不去医院,他一定会死,他不要死啊!
“既然你要死了,那钱也用不着了。德志,把钱带着,我们走。”
才刚作势要走,裤脚就被简福生的手给抓住了。
说到钱,简福生就什么病痛也没了,死了也会立刻活过来。
于文强怒眉一掀。“放开。”他冷声命令。
他的表情像随时要将简福生的手砍断似的,吓得简福生忙不迭地缩回手。
“我没事…我…不会死了,别走,拜托…”他咬紧牙关,硬是忍着全身骨头欲散的剧痛爬坐起来。
于文强看着简福生,觉得他实在可怜又可鄙。
“你真的那么想要这些钱?”于文强明知故问。
简福生点得头都快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德志,把钱拿给他。”他说的“他”不是简福生,而是紧紧抱着母亲的简明远。
武德志将箱子丢向他,他立刻推开母亲,伸出双臂紧紧接住,一脸的无法相信。五、五百万…他现在就抱着五百万哪!
简明远那副亮了眼的贪婪相,跟他父亲一个模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简福生见钱落进了儿子怀里,不禁大叫起来。“那是我的钱,给我!”他强撑着身子爬过去要抢,却被简明远一脚踢开。
他狰狞地瞪着父亲。
“抢什么?这是我的!哈哈哈,我发财了!”他狂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