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巡逻换班的时间差至少有五分钟,这五分钟够妳潜入别院吗?还是我进去把他抓出来让妳问个清楚?我受过特别训练,可以在严密的守备中来去自如,胜算比较大。妳弱不禁风,五分钟要跑几公里的障碍赛行吗?”
蹲在别院外的矮墙边,柳川夏忧心忡忡地凝望一身黑色夜行劲装的桑原静香。
“放心,我虽然没有妳的机灵和敏捷,但对这里的地形了若指掌,哪里有树木或草丛可以躲藏,我都一清二楚,不会有问题的。”
柳川夏幽幽叹口气,静香姊有时候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固执、更强硬。
“好,听我的口令…”盯着手表上的指针。“跑!”她低声喝道。
犹如运动场上听到鸣枪的田径选手,桑原静香拔腿就跑。
风在耳旁呼啸,像避开她的呼吸,刻意不进她的肺,胸口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觉得快喘不过气了。
下腹隐隐作痛。
宝贝,忍着点,妈妈有非完成不可的使命,别在这时候扯妈妈后腿,乖!
她从门口的这端跑向那头,彷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抵达终点。
她轻敲房门。
门开了,酒井医生一见来人是桑原静香,连忙拉她进屋。
该来的总会来。酒井医生了然一笑。
自少主登门造访后,门主来过,夫人也来过,现在轮到她了。
“医生,我…”桑原静香急着想说出来意。
“别急,妳的脸色不大好,先坐下来喘口气。”
桑原静香左手抚着肚子,右手扶着椅子,没有听从老医师的建议。
“我只有五份钟的时间,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酒井医生一瞧“妳怀孕了,是他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十年了,你们还在做一样的傻事。”他叹道。
“如果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是傻事了。”桑原静香反驳“我们有吗?”战战兢兢的问。
“没有,妳的父亲不是桑原正男,而是渡边和夫。”
“谢谢,我走了。”
桑原静香像一阵风一样又跑了出去。
“怎么样?酒井医生怎么说?”待桑原静香回到房里,柳川夏急问。
“他说我父亲是渡边和夫,我不是桑原静香,而是渡边静香。”她开心的说。
“也就是说,妳和哲矢哥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从此可以大声说出你们的爱,再也不怕受到异样的眼光了。太好了!你快去告诉他这个仔消息,叫他取消和星野雅子的婚事。”
柳川夏拉起桑原静香,推着她往门口走。
“小夏,我明天再去,不急着这一晚。”
“不行,打铁要趁热,快去!我今夜要守在这里,妳可不许回来。”
听见柳川夏暧昧的暗示,桑原静香羞红了脸。“小夏!”
“别叫了,快去!”
桑原静香眼见房门在面前关上。
她笑着摇摇头。
这个小夏,对别人的事比对自己的还热心,和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南部确实是天生一对。
她来到桑原哲矢的寝室。
抬起的手顿住,她不禁犹豫了。
再过四十天他就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了,她现在来告诉他关于她的身世和感情,会不会显得太矫揉做作?
他会怎么想呢?
还是回去吧!
不行,小夏在她房里守着。
告诉他吧!
然而,哲夫或许是真心爱着星野雅子,她不该在沉默了这么久之后还来破坏他们。
她转身走开,又回头走近,使反复覆。
“妳到底进不进来?”低沉的嗓音响起。
未眠的桑原哲矢听到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打开门,看见像陀螺般打转的桑原静香。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进入房里。
“有事?”他问。
“我不是桑原静香。”桑原静香冲口而出,发现自己答非所问。
“我是说,我不是门主的女儿,而是渡边和夫的女儿,是渡边和雪子的女儿。所以,我们…”
“谁说的?”桑原哲矢冷冷地问。
他的神情很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桑原静香凝视他冰冷的眼睛,感觉房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不禁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