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总算是到了,看来,我们可以开始商讨这笔交易。”莫说旁人,光是冷天-
散发出的目光已可让无数逞凶斗狠的男子退步逃跑,而易袭欢却依旧笑脸盈盈,眼眸似在他们之中梭
巡着。
冷天-挑起眉“你凭什么与我谈交易?”
“自然是凭在我手上的那张王牌。”
“你确定你所谓的王牌还在手上?”随着冷天-的话,门边多了道身影窜出,而他手中抱着的,正
是明御风。
“我说呢,六位堂主之中独缺炎君,原来是先一步把我手中的王牌给夺了去。”敌众我寡的情势已
趋明显,易袭欢脸上却仍不见半点慌张,只见她神色自若的朝落地窗边望去,等待曙光出现——
轰隆隆的声响由远而近,强烈的光线中,蓦地,直升机缓缓而下,紧接着的是一连串的机关枪朝内
扫射,顿时,偌大的玻璃窗碎裂在地,房内的陈设无一幸免。
第一时间内,冷天-冲上前去将明夜衣的身体压低,借着结实的臂膀挡下横窜的流弹。
几分钟后,枪声不再,众人纷纷站起身,只见易袭欢与泪杀早已攀上直升机内放下的绳梯。
临走前,易袭欢不忘媚笑道:“我们会再见的,别忘了要你的下属们小心等着。”
根本无心顾虑她说了些什么,冷天-一心只想确认明夜衣是否安然无恙。发现怀中的人儿身上除了
手中为挡下泪杀的长鞭留下的伤外,再无其他新添的伤势,遂才松了口气。
明夜衣解下系于发上的黑丝带,执起他的左臂,俐落地包扎在他因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上。
过程中,他眸子不曾离开过她,众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跟我回去。”他深深的凝视着,尽管她有心避开他的目光。
“我想看看孩子。”自风儿被掳走后,她没有一刻是不挂心的。
见她的心全系在那小表身上,顾不得那是自个儿的儿子,冷天-心中涌起不快,却也还是让项炎尧
将孩子抱了进来。
早在日前,飓风便已找到她们母子的下落,但他并没有急着闯进她们的生活之中,只在暗地里瞧着
她,也是在那些日子里,他发现了不一样的夜衣。
不再压抑自己的她,每个微笑都是那样的写意、令人着迷,这多少让他有些犹疑,担心她的笑容会
随着自己的出现而离去。
直到易袭欢掳走了孩子,也让他做出了决定。
说他是狂、是霸,他都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至少,他能确定在自己的羽翼下,她会无恙,不用再独自强挺着肩面对所有的风狼,那样瘦弱的肩
膀曾经已背负太多,也是该时候卸下了。
“孩子是唐门日后的传人,他必须跟我回去。”望着仍在熟睡中的儿子一眼,冷天-目光很快又回
到她身上。“舍不下孩子,就跟我一同回去,成为唐门的主母、我的妻。”
明夜衣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能让我再抱他一次吗?”
“炎君。”他忍着怒气,不相信她能就这么舍下孩子、舍下他。
接过孩子,她轻轻的搂着,似乎能感受到她母亲当年的不舍,然后,她开了口“这辈子,我都不
可能成为你的妻。”
屋内,两名年过半百的老者闲适的对弈着棋局。
正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窈窕的身影风尘仆仆的朝内走进,在旁观望时仍不忘拢了拢自己波狼般的长
发。
“事情都办妥了?”两老中,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问道,目光却仍是紧盯着棋盘,怕有半点闪失,
便让对方给将军了。
“是的,义父,但结果如何,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洪帮因此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蒙
特娄分舵的造价不菲,就这么平白毁了,让她怎么不心疼?
洪魁抬起头,朝对边的人笑了笑“冷老,冲着这点你该让我三子,应该不算过份吧?”
“没错、没错。”冷松龄阖不拢嘴的笑声中,不难看出这盘棋局是赢或输对他而言都已无关紧要了。
当初,夜衣这孩子拿着白金耳扣到他跟前说出要离开唐门的请求,基于曾允下的承诺,他没追问其
中原由,便允了她。而这些年,他明知她人在何处,却刻意瞒着孙子,为的是他身为长者的风范。
可惜,这事有一好,就没两好。他是顾及了对明丫头的诺言,可面对孙子那犹如行尸走肉的样子,
他又于心不忍,要是那小子想不开,难不成还要他这老家伙再次重掌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