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旁人不晓得在她简洁有力的回答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原因,之所以三两句打发掉他们是因为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形容一个莫须有的“丈夫”,若是多说个几句,只怕别人听出她的凭空杜撰。
她的确有个儿子,这一切都该感谢兰蔺口中的“魏”,因为他家中的“从无例外”,果真让她为安家生个孙子,得以完成他父亲临终的遗愿,顺利的得到安家一半产业的继承权。
然而碍于孩子年幼的问题,这些年来安家在台湾的产业几乎都交由财产的另一位继承人,她的堂哥安廷华打理,至于她则是在外从事与家族相关的工作,以便日后儿子接管能尽皑佐之力,而不致手忙脚乱。
两年前,安禾宜凭着自己的实力考进了For摸sa初在台湾成立的子公司服务,不靠任何的人际关系。她相信For摸sa之所以能在全球拥有数百家的连锁,不是没有原因的,能以For摸sa作为学习的环境,工作中必然能习得实用的经验。
日前,她有些意外的接获总公司的通知,要她前往伦敦总公司担任新总裁的秘书。
虽然明知这是难得的机会,在接获这消息时,她还是显得犹疑,毕竟要她抛下幼子远赴伦敦,为人母的她总难免不舍,只是想到好友兰蔺的一席话,她还是忍痛的走往此地,将幼子寄托给自己信任的人。
听兰蔺的形容,她这表哥尽管人是风流了点,但在管理公司营运方面,的确有着不同的见解,待在他身边必定能学得一些事务,只要能管好自己不被他外貌所吸引,与他工作会是件快乐的事。
伫立在For摸sa会议室前,安禾宜整理自己的衣装,确定一切无误,才轻敲起大门。
楚劭琛蹙起眉心瞪着眼前活脱是从修道院走出的修女。
这就是他的秘书?一个看来比他平日在路上所见过的修女还来得严肃又庄敬的女人竟是他的秘书?
他能接受个类似于浓重母性气息的中年秘书,却很难与这个看来神圣又不可侵犯的女人共处一室,那会让他觉得她是来向自己传道的。
“你…”楚劭琛哀着泛疼的太阳穴轻揉着。“你的名字是?”
“安禾宜。”听他用中文问话,她简洁有力的介绍着自己中文名字。
“OK!禾宜,你的装扮向来都是如此…如此正式?”他的确看过秘书这样打扮,但那是他国中离开台湾前看过的,这么多年,难道他的故乡还是如此要求女秘书得穿成这模样?
初次见到楚劭琛,安禾宜心中兴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是电影中似曾相识的熟悉…但也许是因为这名字常在她耳边出现的关系使然吧!
楚劭琛这名字及为人透过兰蔺的大肆宣传早已名闻遐迩,对他会有此反应,安禾宜也料得出其中的所以,只不过她并不是他的女人,她是来此工作的,因此她不认为有必要打扮成莺莺燕燕的样子讨他欢心,那也不符合她平日对于衣着的习惯。
“总裁认为我的服装有让你觉得不恰当的地方?”安禾宜声音平稳的问。
老天!何止是她的服装,她头发的款式、她的眼镜都应该被陈列在博物馆展示才对,
“也不能说是不恰当,只是你不认为换套较为明亮的衣装能让自己看来更有精神点,同时也能让周遭的人感觉赏心悦目?”这样一个看似老处女的秘书,楚劭琛不免怀疑她老公有着舍己为人的心态,肯将这么个圣洁的“古董”娶回家供奉。
赏心悦目?她两道柳叶眉弯了弯。
“是否就像总裁身旁的这位小姐一样?”礼貌性地看着他身旁的苏娜,她带着女秘书该有的好脾气问。
楚劭琛理所当然的耸肩“当然,如果你愿意采纳的话,苏娜的装扮的确是个很好的示范。”女人本就是造物者雕琢出最美丽的艺术品,倘若再经后天的加以修饰,只会让男人愈加疯狂的迷恋,这是他一向认为的。
“这是总公司的规定,还是总裁你个人的要求!”
“都不是。”他绝对是出于善意的建议,并非独裁。
安禾宜公式化的一笑“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维持原状自己较习惯些。”
见她摆明了坚守这令人皱眉的品味,楚劭琛也不便再说什么,毕竟他无权过问,也无权干预,尽管她的装扮可能会令他日后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他想他也只能试着不那么紧绷着神经了。
“苏娜是这里的人事主管,她会带你认识这里的环境,等你大致了解各部门的营运后,再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要交代。”他得先让自己放松点,趁着她参观卖场及部门之际。
楚劭琛交代完话,半刻也不停留的往大门走去,经过安禾宜身边时,忽闻一抹馨香,令他极其自然的朝她颈边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