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教室里慢慢静下来,江南又恢复了惯有的笑容。
“那么,今天就上到这里。嗯…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陪我查一下有多少影片适合同学们的学习?”
虽然大家对这个都感到兴奋不已,却不敢毛遂自荐,都相互怂恿着,打趣着。
只听到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传来一声。
“我愿意协助老师为同学们服务,欢迎吗?”
同学们转身一看,竟然是何倩文——全校的校花。她可是读大四,干嘛选修大三的课程呢?不用说,是想接近江南而已。
江南哪里知道这个,还以为是新同学呢,露出一贯的浅笑。“当然欢迎你,待会下课过来找我,我再跟你谈谈。最近有个文学大赛正在收件,我很希望大家试试看,下课!”
最后这一句话,江南是看着海潮说的。
一听到下课这两个字,所有的人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能安然撑过两堂课。大家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这倒是难得的情形:
海潮、许晴两人悠悠哉战地收拾着,一边还轻松地谈笑,完全没有其他人逃似的狼狈。当他们准备离开教室时,教室里只剩那几个死党——她们又羡又妒地看着站在讲桌前和江老师轻声交谈,她还不时发出幸福的娇笑。
海潮虽然表面上一副轻松自得状,可心里却相当难受,何倩文,又是这个何倩文,抢走了她的田震不说,这回又瞄上了江南。她就不相信自己老是失败,这回她要让何倩文败得一塌糊涂。
许晴颇为不屑地看着那几个人,然后不耐烦地催促着脸色苍白的海潮。
“海潮,你等一下。”江南暂停了和何倩文的对话,看向教室门口,叫住准备离开的海潮,
诲潮转过身,看一看江南身旁脸露不屑的何倩文,心里有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她回过头对许晴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才到。”
许晴略有深意的看了江南一眼,再看看海潮,似是忧心,也像是警告。
海潮走向江南,挑了张靠江南很近的座位坐下,耐着性子等江南和何倩文淡完。
她强迫着自己万般柔情地对着江南,其实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就如同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思一样。于是她放纵自己,好好地打量他、分析他。她看着江南轻松地靠着讲桌上的模样,一手撑着桌面,一手却不停地把玩着钢笔,偶尔中断一下,他似乎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露出浅笑,倒是何倩文独自在那儿说个不停、笑个不停。
海潮忽然觉得同情起江南了。
江南一直注意着海潮——从下课那时起。
他原先只打算交代何倩文两句话就结束,然后就可以和海潮谈谈她的作品,没想到何倩文开始滔滔不绝,自导自演起来了,他提醒自己以后跟她一定要保持距离,否则以她的骄傲和气势难保不会闹出什么事…正所谓“敬而远之”吧!
他知道海潮在观察他,也感觉到她的坦然和悠哉,似是遗世独立、不受外界影响的模样。他好希望能听听她的声音,只有在她开口说话时,他才感觉到她真实地存在着,不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眼前的何倩文仍自顾地滔滔不绝。
江南笑笑,而后点了个头。“很有趣,还有其它的问题吗?如果没有,那你可以先走了,那些同学好像在等你,是吧?”
江南指着何倩文身后座位上那几个一脸不耐烦的同学,对她们抱歉地笑了一下。“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接着,便看向何倩文。“早点回去吧。”
何倩文似乎仍意犹未尽,想再说些什么,但江南只是迳自低下头,理了理讲义,而后看了海潮一眼,便朝教室门口走去;而海潮早已从那一眼中看出他的暗示,立刻有默契地拿起书包,跟着他的脚步离开——心知肚明背后有十余道含恨,含妒的目光朝她射去。
走出教室,江南缓下脚步,让海潮走到他的身旁。他没想到海潮今天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他,他一直以为海潮很恨他呢。他不是登徒子,不是那么好色,他只是一时冲动才吻了她,也许更多的是意识中太急于帮她恢复正常。
谁知海潮竟然在他耳畔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我会原谅你,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没听说过女人是很阴险的吗?”
“你怎么利用我都可以,但是你要付出代价。”江南略作沉思。
海潮得意的一笑。“嘻嘻,这个世界还有人和我讲条件,真是蠢到家了,谁不知道我江海潮是个十足的小人。”
江南心里暗暗想笑,怎么听都像是听她播讲《鹿鼎记》,接着说:“我怎么会把一个赚钱的机会给个不明是非的人呢?”
诲潮一听有赚钱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