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头,把她的身子紧紧地挤压在自己的胸前,压制已久的情潮像开启匣门的洪水,澎湃激昂,沸沸腾腾的热情强烈地在他每根血管中燃烧。
夏于蔚的反应更是热切而缠绵,她那期待、蕴藏已久的感情,不可遏止地发泄了出来,她不但献出了保存三十年的初吻,她甚至可以献出她整个自己。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久得像是到了世纪的尽头…
待两人的激情稍为缓和后,才意识到此刻他们还站在巷口,彼此都很尴尬,急急忙忙地分了开来。
一对出门散步的夫妻由他们身旁经过,看见了他们亲密的模样,轻声地窃笑并用着暧昧的眼神偷觎着他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夏于蔚很不自在,低下头踢着石子。
他吻了她?
老天,她真想跳起来欢呼,他竟然吻了她!
心脏以跑百米的速度狂烈地跳动着,她不敢看他…喔,老天…她…她就快乐昏了!
“于蔚…”
他看着她踢石头的动作,通常她这么做的时候,就表示她的心情不好。
她这是在怪他吗?
是啊,他怎么会那么莽撞,现在把一切都搞砸了,接下来怎么开口?
原本一肚子的话在惩了一整晚后,又出其不意地发生刚才的状况,现在的陈彦真的非常懊恼。“原谅我,于蔚!”
她震了一下,愣地抬起头来,原本闪亮的眼眸眨了眨,顿时光采又自她眼眸中消逝。
他向她对不起?!
呵,这算什么?
她还以为青鸟终于眷顾了她,结果…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咬着唇,别开了眼,她强自振作起精神,努力扮着无所谓的笑脸。
“神经病,有什么原不原谅的,不就是一个吻罢了!”她沙哑着嗓音说,咬紧牙根不让泪水落下。他凝着她。“于蔚,刚才我…”
“刚才我醉了,”她打断他的话,承受不起他的解释。“所以忘了吧,我们又不是十七、八岁,偶尔来个吻不算什么的。”深吸了一口气,她希望她的笑脸能看起来自然些,就如同她过去所做的一样棒。
不是这样的!
陈彦满脸懊恼地凝着她。
他等了一整个晚上,也懊恼了一整个晚上,他要说的不是这些。
以前他习惯了于蔚就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她的存在是那么的合乎自然,自然到让他以为不用爱情就可以牢牢地锁住她,却忘了真正能相伴一生的除了爱倡之外,没有别人!
他爱她,他一直都爱着她,可是他怎么会那么糊涂,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弄不明白?
那是因为她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是每天呼吸到的空气,喝到的水般,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运行,他将一切视之为理所当然。
然就在今晚,他突然有一种仿佛要失去她的感伤,那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惶恐,一种空虚与落寞的情绪紧紧压着他,他急着想抓住她,很迫切地,比以前和罗曼谈分手时更令他感到失措。
“于蔚,走一走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谈。”他提出邀请。
她全身震了一下。
谈什么?
谈他和方雅笛?
不,现在她不想听,更没有勇气听。
“改天吧,今晚我累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好不好?”她恳求,勉强维持着不稳的声音。
“不要改天了,就今晚吧!”他拉住了她的手,眼瞳里是灼热的殷切。
没时间了,就怕错过了今晚,她将展翅高飞到另一个男人的身旁。
她全身悸动了一下,由他牵的手缓缓地往上望,直到对上那双灼亮的黑瞳。
是她看错了吗?
那眼底盛满的可是情意?!
是真的吗?
该不是她又会错意,表错情了吧?
“于蔚,其实我…”
铃——
在这紧张的时刻,陈彦裤头上的行动电话又不适时地响起。
两人都同时怔了住。
不晓得算不算是第六感,他们两人都同时惊慌地看向对方,仿佛这一通电话悠关他们的生死般。
陈彦不想去接电话,但那铃声像夺命催魂曲似的,响了半天也不见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