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追去,唇畔却扬起了一抹嘲讽又苦涩的笑,他还能期望什么呢?
他确信自己没有断袖之癖,否则不会对府台千金倾心。
但现在为何…他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两人…怎会?!
混乱、混乱、脑中还是一片混乱,他犹理不清这样的复杂情感怎会同时而生、同时而来。许是他感情空虚太久,一得知自己尚有情感之念,欲望、情意便接踵而至,直到两厢难堪才愿意罢手!
一声声狼嗥在阒寂的夜里此起彼落的响起。
林间到处是一根根数不清的茂密绿竹,竹上还停歇着夜鹰,咕咕地叫着。
“彤筠你在哪里?彤筠…”
这夜怎么这么黑、这么可怖呢!她从来就不知道黑夜是可以让人懦弱的,尤其是在经过方才那一场惊吓之后…
“彤筠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她焦急着,恨不得天亮、恨不得逃离,更很木屋内的那个男人使计将她引来…
可饶是自个儿这般想,心里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下意识地抚了唇,他留在自己唇上的温度是…这般的烫人,教她想忘也忘不掉,硬是这样被烙印了。
“小姐…”彤筠的声音落在她的身后,浓浓重重的,像是哭过。然而心思不定的凌想蓉却忽略了。
天好了,你还在!”她奔了过去,月光打在彤筠惨白的脸上,凌想蓉这才发觉她的怪异。
“你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那头色胚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千防万防就没想到防那头大**,他居然男女不分的吻、吻我…”
提到这件事儿,她又一肚子气,但分不出是气自己多些,还是气他多些…
可这厢彤筠却因为她再次提及那个吻而揪紧了心,她还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了。哪知——
“小姐,你别说了。”
延公子吻了小姐。
她不会看错的,在延公子眼里,只看得到小姐的身影,她更看出了他眼底浓烈的柔情却是不属于她。
是了,她只是个奴婢。在众人的眼中,她不过是株小草!
“彤筠,你怎么了?”凌想蓉不解地看着她,她记得方才那个大坏蛋吻她的时候,彤筠奔离木屋,连救她都不曾。
难道…凌想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不可能!她随即挥去这荒谬的想法,彤筠怎么可能会…对,不可能!
可是…
彤筠一脸惨白的待在这里,又该作何解释呢?
“…小姐,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嗯,咱们这就回去。”她心思混乱,为了这个又为那桩,心情未定的她没注意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那离了谱的答案,她不要再想了,不要!
两人若有所思,那声声骇人的狼嗥似乎再也入不了她们的耳…
凌府内——
第一天是风平狼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凌府发挥了最高品质静悄悄,整座府邸陷入沉寂之中。
第三天也平安无事,那件令凌家老爷恐惧的事,犹如船过水无痕一般,什么都不留。
第四天…
天威寨根本没有派人杀过来!
凌家老爷在经过几天的胆战心惊之后,才迟钝地发觉,自己被两个小丫头给骗了。
“可恶!竟敢唬弄我这个堂堂府台大人凌一硕!好,等抓到你们,看我如何大展雄风、大鹏展翅、老虎发威…”
“等她们回来,您还不是鼻子一摸,闷不吭声。”
哗啦啦的一桶冷水当头从凌一硕头上淋下。
“什么?这次不一样了,我绝对不会原谅她们。”凌一硕嘴硬道。
“老爷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哗啦一声,又是另一桶冷水。
别怀疑,凌家的奴仆们擅长泼冷水,而且一个比一个还没大没小,凌府的上上下下时常不守“家规”
谁叫有个带头的老爷和小姐呢!
“宝萱!我说这次不一样!”凌一硕怒道,他真的生气了!这回不是说说而已。
“好,随便老爷怎么说好了,反正我已经和小豆子他们下好往,赌小姐和彤筠赢。”宝萱嘴里边念着边收拾几上的茶碗。
“没有人赌我赢?”凌一硕吃惊,他这么被看不起?
宝萱摇头,他们压倒性的全赌小姐赢,结果没有人当冤大头,她正想找老爷当凯子哩!
“可恶啊!你们居然…好,没关系!我赌我自己。”
他八成是被气得失去理智了,居然和奴仆们赌起来,忘了自己是青天大老爷的身份。
老爷上当了!
宝萱心喜,有人当冤大头,这钱呐!不想赚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