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得好,瞧立老弟说得多中肯,你得多跟他学学。”
闻言,葛苹更加不悦。
“好,大爷今天高兴,今晚加菜,你们每个人这个月的零花也多十两。”
“哇!太好了!万岁,老大万岁!立军师万岁!”南经室登时被欢声充盈。
见大伙这么齐心,葛隆不免洋洋得意,集集帮在他的领导下日益壮大,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
兴致一来,他侧首问道:“立老弟,想要什么说出来,看你是要金银珠宝,美酒佳人,只要你开口,就算是抢.我也要替你抢来。”
铭熙摇头道:“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立老弟何必这么客气,说吧,你要什么?”
“大哥,你又何必强人所难,他都说他什么都不缺了。”葛苹蹙眉道。
“不行、不行,这是一定要的。立老弟,你尽管说。”
“大当家要是真的想打赏小弟,那么就先欠着吧,待小弟想清楚时再向大当家开口。”
嗤!还说什么都不要?文人就是文人,耍心机。葛苹在心里啐骂,认为立滇会想个更大、更好的东西讨赏。
葛隆虽对他的说法不甚满意,但还是答应了。“好吧,就等你想清楚再告诉我。”
“多谢大当家。”铭熙扬起轻佻的笑,那神情像是讽笑葛苹此时的处境。
这让葛苹愤怒,大哥怎会如此相信他?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问伙房煮好饭了没有,快饿死了。”
“老大,不如这么着,咱们去打打牙祭,庆个功不是更好?”有人提议道。
“咦?”葛隆睁大眼。对呀,他怎么没想到?
他最近迷恋上春风阁的姑娘,巴不得窝在她那儿不出来哩!
今晚,就睡在她的香帐…
活色生香的绮丽景象映满了他的脑子“好,就出去打打牙祭!”
葛隆这么一喝,大伙又开始欢呼。“立军师,你也来嘛!”
“不了,你们去吧,我回房了。”他转身离开。
葛苹朝着他的背影啐道:“哼,假道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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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熙抬眸,看见黑色匾额上刻着“云裳楼”三个字,他再眨眼,眼前还是这三个字。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这儿来。
拒绝了和帮中的兄弟们外出玩乐,他的心却十分空洞,他误以为那是他使计让官银被抢而愧疚,但他很快的确定并不是这样。
那银子确实是要发放给灾民的,但灾民们只须再忍上一天,另一批官银便会由铭淇负责运来。既然后顾无忧,所以他那似被挖空了的心,便不是因此事而起。
那,是为了什么呢?
他恍若失神地走着,走出了集集帮,来到街上,走着走着,竟来到了这里,云裳楼。
他回过神,明白了答案是什么,不禁苦笑以对。
正想离开,红英已经瞧见他,脸上有些惊讶“是你?”
“嗯。”像做错事的孩子被逮着了般,他的颊边有些绋红。
“进来吧。”红英招呼着“又不是头一回来了,做什么怕人知道?”
铭熙不语。
“咦,你那票兄弟呢?”红英问道,心里已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免暗暗佩服容祺贝勒的神机妙算。
“今天只有我单独来。”
“喔。”
铭熙睨了她一眼,直接道:“你的表情很怪。”
“有吗?”红英明知故问道:“你是来找舞薇的?她今晚还是有客人。要不要我替你先约个时间?”
“不用了,我不是来找她,我只是来喝酒。”
他平静的神态下隐藏着的是一颗不平静的心,没有人知道它即将跃出胸口。
来到这里非但不能填补他空洞的心,反而更为失序,他不免怀疑自己是否病了。
“少装了!我不是今天才认识男人。”红英站了起来“不然这么着吧,我去替你看看她有没有一时半刻可以见你。”
说罢,她在铭熙还来不及反应前便匆匆离开。
他真的表现得如此明显?
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一个妓女发生兴趣,这太不像他了,他素来公事公办,避谈私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