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角色,席非军说话可一点都不留情分。
“那我辞职好了!”她肯定无法在今晚摆平的嘛!她已经在想说,是不是今晚要睡客厅了。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试试看嘛!反正人在这里又跑不掉,你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别恼了。”言尽于此,他走人也。
“席哥哥!”她叫住他,问道:“我不只是一颗他用来报复他父母的棋子,对吧?他至少有一点点爱我的对吧?”没看过晁哥哥如此严厉对待过她,即使以前他与叔叔、阿姨有所冲突时也从不曾,但经过今天下午,她的信心没了。
席非军回身对她笑了笑。“扪心自问啊!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贪狼对她怎么可能只有一点点爱…
重新瘫回吧台桌上,楚络零并没有因为席非军的话而重拾信心,只是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小妮子初次受创;又是来自心上人,脑筋难免转不过来,但她不是笨人,沉淀心思之后应该就能明白的。有些事情除非自己想通,否则就算是将话说白了,当事人也只会更往牛角尖钻去而已。
留下空间给庸人自扰的失职调酒师,席非军不再多说。
夕阳西下,是憔悴的颜色,愁的不是即将到来的夜,而是化不开的满满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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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真如楚络零所料,一个夜晚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
冷战持续延烧到第六个晚上,她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在今天把一切摊开来说个清楚。
半夜两点半,她抱着抱枕,站在卧房门口拼命深呼吸,为等一下的“会审”做心理准备。
这几天,她为了表示至诚至信的歉意,很自动地在就寝时间抱着棉被和枕头移师到客厅去睡沙发,虽然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发现不知何时又被移回房间的大床上,但身旁的位子早已空空,冷冷的早餐放在小茶几上,晁哥哥不知道多早就起来了,竟连被窝里都嗅不到属于他的气味。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天碰不到一次面,他刻意比她晚回家,睡客厅的她往往等到半夜三点还等不到人,然后隔天一早人又无踪影,只留下丰富却没有温度的早餐和几张大钞…中餐和晚餐少了他来陪吃,食不知味啊!
不行!她是持枪抢银行了吗?还是去杀人放火了?再不然是去帮伊拉克制造生物武器了吗?干嘛沦落到如今罪无可赦的地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待会儿一切解释清楚后,要杀要剐就随他。
她打起精神等呀等,终于在下班回来的三个多小时后等到人。
再次深深吸一口气,明明是仲夏时节,吸进的空气竟如此冷冽。
呜…上帝、圣母玛利亚、阿弥陀佛…拜托请赐给她莫大的勇气!
“叩叩!”
伸手在房门上敲了两下,虽然没有响应,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我要进去哕!”她用稍大的声音说着。
还是没人答理,她转转门把,门没有上锁,于是硬着头皮自己开门进去。
房间里头,一灯如豆,暗黄的光线投射在羽绒大床上,好久没有拥抱过的想恋身躯如今背对着她躺着,透着幽辉的灯芒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晁哥哥睡着了吗?
不,晁哥哥习惯把灯至关熄才能人睡,而且半掩的浴室里还透着水氲雾气,证明晁哥哥才沐浴完出来没多久…呜…好久没和他一块儿洗鸳鸯浴了。
啊!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但他这么晚回来,就算还没入睡,应该也很累了吧?那她…是不是不该在现在找他谈呢?
但已经六天了耶!过了今晚,就是第七天了,等到后天,她要和他一同出席“非集团”的商业研讨会,她还要好好演出戏,让阿姨和叔叔明白她与晁哥哥是甜蜜恩爱的呢!最重要的是…她好想跟他说说话,亲亲他、抱抱他。
最近难得见上他一面,虽然他都是板着一张吓人的脸,但吓到她的不是他郁躁的表情,而是他眼底那抹寂寞的神色…思念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但总得有人先低头是不?
反正横竖是要面对的了,不如就趁现在吧!
忐忑蹑步向前,她走到大床边,思忖了一会儿,她爬了上床,跪坐在靠近他一个巴掌距离的宽厚背旁。
就算此刻他是闭着眼睛,她也没那个胆量当着他的面坦承她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