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的拒绝。
“爸很了解你。”他避重就轻地答道。
“你也恨我吧,”罗盛东望进他眼里。
罗书河别开眼,没有答腔。
罗盛东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你父亲被保护得太好,太过天真烂漫,不适合商场,偏偏你母亲又太过柔弱,别说天笠交到他们手上会出事,他们两个相伴走这人生的道路,只怕也不会安稳。也许我真的管得太多了。”罗盛东苦笑“儿孙自有儿孙福。”
“爷爷答应让裳洛嫁给楼乐寒了?”罗书河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你要娶尹蓓芸也随你去了。”罗盛东疲累地阖上眼睛,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他看破权力的虚无,控制得了一切又如何?他还是敌不过天命。
爷爷变了!罗书河的嘴角跃上一抹笑意,转身走出病房,赶着通知罗裳洛这个好消息。
早上九点,罗书河帮着护士将罗盛东移至普通病房,安顿好罗盛东之后略略梳洗一下仪容,来到病床边“爷爷,我要去公司。”
“嗯,菲特尔的案子如何了?”罗盛东随口问道。
“预定明天签约。”
“不要太信任路易那个人。”
“我知道。爷爷,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裳洛会来看你。”昨晚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劝动裳洛天亮以后再来看爷爷。
“那丫头不生我的气了?”
“裳洛不会生您的气。”他突然蹙起眉头“爷爷,白肃德的事怎么办?”他知道罗盛东一定早已查出白肃德的阴谋。
“你看着办吧!”也许出院以后该把棒子正式传给书河,这辈子还没享受过不用管事的清福呢!仍然虚弱的罗盛东缓缓地沉入梦乡。
罗书河替他拉高被子,转身踏出病房,没注意到身后掩来一抹黑影。
半梦半醒的罗盛东察觉房里有人,昏昏沉沉地开口“裳洛,倒杯水给我。”
“喝果汁如何?”
阴恻的男声响起,罗盛东倏然睁开眼“白肃德?!”
“对,是我,你没必要这么惊讶吧!”白肃德似笑非笑地坐在病床边,脸上的邪魅再无遮掩,阴冷得教人发颤“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你来干么?”罗盛东困难地坐起身。
“没干么,请你喝杯果汁而已。”白肃德耸耸肩,将果汁递近他。
罗盛东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并不接过。
“怎么?不敢喝?”白肃德笑嘻嘻地讥讽“你怕我会下毒?”
商界强人几时受过这等讥辱?!
“谁怕你来着!”罗盛东不服气地夺过果汁,一口饮尽。
突地,杯子滑落,他痛苦地抓着喉咙,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白肃德。
“没错,我就是下毒害你!”白肃德敛起笑容,轻拍他死不瞑目的脸颊,戴着丝质手套的手微扬,空瓶子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偏不倚落入垃圾桶中,长腿一跨,他没有惊扰任何人,优雅地退场。
“又是天笠的新闻。”尹蓓芸盯着电视画面说道。她不懂法文,但看着画面也能猜出播出的是这些天在法国吵翻天的重要新闻——天笠总裁罗盛东因心脏病住院。
来到法国以后,她才知道天笠集团的财力竟大得如此惊人。
“关掉吧!”一夜无眠的楼乐寒疲倦地说道,也许过会儿该再去医院探探。
尹蓓芸没有听他的话关掉电视,她愣愣地看着画面转换,忽然开口叹道:“齐大非偶。”
“我只相信‘英雄不怕出身低’。”楼乐寒冷冷地应道。他会让罗盛东明白这一点,他楼乐寒绝对不会比那些出身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差!
不过前提是罗盛东得醒过来。
如果罗盛东再也醒不了,他和裳洛是不是就得这么结束了?
他心头一痛,闭起眼睛。为什么她永远无法将他视为心中的第一位?八年前是罗书河,八年后是罗盛东,何时她才能不顾一切地飞奔向他的怀中?
“他两天没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