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侵入山庄的事,只是…眼前他实在想不出有谁能在如此神秘的情况下救出那真公主…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还以为古剑山庄内的部属是这般迟缓呢!”
药儿银铃般的声音清脆的响起,话中的含意却令众人大惊,莫非是她将那真公主释放出来的。
“药儿姑娘,请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古青云倏地沉下一张脸,双眼利如大刀,冷冷地瞥向药儿,话中冰冷的温度,真教人不寒而栗。
药儿丽如芙蓉的脸庞上,不急不徐的浮上一丝浅笑,面对一脸错愕的众人及怒气隐隐上升的古青云,却显得轻松自如,甚至有些优闲自若,她轻快地开了口,说道:“怎么?还不够清楚吗?耶律那真是我救走的。”
此言一出,大厅上的惊呼声此起彼落,古青云更是一个飞步直逼近药儿身旁,紧握的双拳险些按捺不住沸腾的情绪,他再度开口,低沉而缓慢的问道:“真是你放走的?那耶律那真现今人在何处?”
面对古青云凌厉的气势,药儿丝毫不见畏惧之色,扬声俐落地回道:“昨夜子时,我已遣人将她送回西域。”
才说完,古青云脸色大变,正要有所动作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段逍已先一步按住他肩头,沉声说道:“古庄主,先听药儿怎么说。”
“青云,你先别气,药儿一定有什么理由才会这么做,你先听他解释嘛。”唐琛琛也急奔至古青云身旁,见情况大乱,急得已是梨花带泪,连忙扯住迸青云的衣角,好声相劝。
此时,只有古明月立即发难,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她自己都承认的事,难道还会有假吗?分明就是她收受了耶律那真的好处,才放她回西域的。”
“药儿--”段逍出言唤道,澄澈的双眼定睛望着她,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相信由她口中传达的事实。“把话说清楚。”
药儿望着段逍,笑容逐渐敛去,现出严肃的神色,清楚地说出她此举的原因。
“耶律那真自离开陀罗国总定期背回信息报平安,但数月前被囚禁于地牢后,便与国内失去了连络,我由侧面得知,现今陀罗国王已是忧心忡忡,更多次致函古剑山庄,而古庄主却置之不理,陀罗国王勃然大怒,似有意将事端扩大。古庄主,你可真算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陀罗国本是西域泱泱大国,若因此事让汉胡失和,引起战端,你担待的起吗?更何况,你既以武林存亡为己任,极力避免任何流血冲突,倘若为一己之私,继续囚禁耶律那真,反倒引起两国争端殃及百姓,岂不要教天下人耻笑?”
众人一听,皆心有所感默默无语,此时唐琛琛轻柔的声音却怯怯地响了起来。
“药儿说得没错,何况,那真公主之所以变成今日这般,也是因为对夫君你的一片痴心,却得不到回报所致,我们…也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而且,我既然已经平安无事,也就再无名目囚禁她了…药儿准备放走那真公主的事,我是事前就获知的,因为我也同意放她回国,药儿才…”
古青云叹了口气,悄悄地拉紧了唐琛琛的柔荑,看着她双眉紧蹙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不舍。他是希望她快乐的,只是,长久以来,唐琛琛总是为了他伤心难过、忧愁痛苦,仅管她总是背着他落泪,独自承受许多煎熬折磨,但他又如何能视而不见?有时,他总是在想,是不是自己给的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古青云沉默了半晌,才沉声说道:“药儿姑娘的思虑的确周详,既然琛琛并不记恨耶律那真的所作所为,我也不便再为难她;只是…耶律那真回到西域后,不见得便能将此事一笔勾消,倘若她心有不甘,将此事告知陀罗国王,到那时恐怕亦难善了。”
药儿浅浅一笑,灿如子夜星般的眼眸泛起胸有成竹的神色,说道:“这点古庄主不必担心,此事药儿早有防范。当日,我由桃花林中闯过九九八十一个阵法,救出耶律那真后,已先行让她服下‘忘忧散’,两年来的一切记忆,便会自她脑中烟消云散,唯一记得的,只有她在陀罗国时的印象,对于古剑山庄中的一切…包括对古庄主的痴情爱恋,她永远也不会想起…也许,这对她而言,是另一种幸福。”药儿有些欷吁感叹,脑海中想起那日地牢之中,耶律那真如泣如诉的话语,不禁顿时垂下了眼睑。
“药儿姑娘。”古青云仿佛想起了什么,双眉一蹙,开口问道:“当日,你是一个人闯入桃花林中的?”
“那是当然,要是找师兄一块去,肯定我话还没说明,他就生气得把我五花大绑,一步也不让我离开。”药儿蓦地绽开笑颜,俏皮地向段逍眨了眨眼。原先她就没打算告诉段逍的,因为以他对她的保护程度而言,是不可能让她涉入桃花林这般禁地的,就算药儿有十足的把握,也绝对说服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