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了吧!”
“我才没有后悔咧!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宁愿用走的。”说完抬头看到前方不过处有座小茶棚,她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齐月,你看,”往前一指“我们有水可以喝了,快过来?”说完就蹦蹦跳跳地朝茶棚奔去。
宫齐月微笑地随后跟上她。
灌了一大杯茶下肚后,段玉蝶又开始吱吱喳喳了“哇,差点渴死我了?”见他桌上的茶水仍是满满的,一口也没渴,遂问:“你不渴吗?齐月。”
她不相信,从早上走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他都不渴,不会想喝水。
宫齐月只是笑笑,不答腔。
“唉呀!现在有茶喝,你不用那么节省口水了啦?”
一路上,平均段玉蝶说二十句话,宫齐月还说不到三句,因此她认为,他之所如此惜言如金的目的就是在防止“水分”流失。为了不让她冒出更令人喷“茶”的字眼,他只好开口“我不渴,你慢慢喝吧!”
“怪人。”她咕哝,在举杯喝茶的同时,眼角余光瞟到有一堆人挤在茶棚外的大树下,不知是在看些什么东西?
宫齐月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遂道“坐好,等待会儿人少的时候再过去。”他不想让她去和那群人挤来挤去,除了他之外,他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碰她。
段玉蝶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抬起到一半的**再黏回板凳上。
望啊望、等啊等,终于,让她等到了,她立刻飞也似地冲了过去看,只见树干上贴了两张画像,用红色圈出了斗大的两个字——悬赏。
看看那两张画像,呃…其中一张怎么愈看愈像自己,而另一张则像齐月?
段玉蝶转身问刚跟上来的宫齐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走一步是一步罗!还是你想放弃?”
“不可以放弃,这是我亲口答应洪伯伯的,一定要做到。”她有恒心、有毅力。
“那就继续走吧!记着,有我在,不用怕,你愈心虚别人反倒愈会怀疑你,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他们看过那张画像,但他们毕竟是第一次看见你,心中必然不是很确定,只要我们从容应付,绝对不会被发现的,知道吗?”
“嗯”
“走吧!”牵起她的手,往目的地迈进。
黄昏时候,宫齐月和段玉蝶两人来到岳州城外。
“齐月,你看。”段玉蝶指着城门下的数位官兵。
每个要进城的人都得经过盘查,看样子,他俩想进城可就得多花点心思了,此时,正巧来了一对老夫妻,宫齐月脑海里突地灵光一现,他拉着段玉蝶去向那对老夫妻说明缘由后,并请他们帮忙。
原本那对老夫妻还在犹豫,但看这两位年轻人并不像坏人,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为了不让盘查的官兵发现,宫齐月相段玉蝶拜托那对老夫妻让他俩假扮成他们的儿媳一起进城,且段玉蝶在她那“白泡泡,幼咪咪”的嫩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泥巴,并伪装跛脚,把布包着的打狗棒拿来当拐杖,宫齐月则戴了破斗笠,一眼用布包起来假装失明,如此瞒天过海…
就这样,远远地,一对老夫妻身后跟着一对男女往岳州城而来。
待他们一行人来到城门下,守门的士兵拦下他们问“你们打哪儿来的?进城做什么?”说话时,眼珠子还不断地往那年轻女子的身上瞟,使那女子害怕地偎进身旁高大男子的怀中。
“这位官爷,我们一家四口是从前面杏花村过来的,想进城投靠我的大儿子。”老公公拍拍身旁年轻男子的肩膀“这是我的小儿子和去年刚讨的媳妇。”
“长得不错,可惜皮肤太黑,还跛着脚。”那士兵道,末了还轻佻地往女子脸上一勾。
“啊!”那女子吓得把整张脸全埋入怀中,身体轻颤着。
老公公及时拉住小儿子欲挥出的拳头“我们是乡下人家,哪能和官爷您相比?”老公公拿出一些碎银子塞入那士兵手中“一些意思,请官爷们喝个茶。”
士兵瞟瞟那几锭碎银,手不耐地挥了挥“走啦!走啦!”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老公公忙带着他们离开。
士兵将银子往空中抛了抛,用另一只手——刚刚摸了那女子脸颊一下的那只手,想数数看到底有多少碎银时,忽然发现指头上沾了层深褐色的泥土,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他刚是用这只手去勾那女子的脸,而这泥土想必也是由那女子脸上“刮”下来的。
那士兵也不笨,一发现指上的泥土,立即警觉事有蹊跷,再看到原本跛脚的女子因放松而忘了伪装的脚后,便马上朝他们四人大喊:“你们别走,站住!”
然而他们当然不可能会听那士兵的话而停下来,又不是不要命了,只见宫齐月忙拉着其他三人往巷子里躲去。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快——”后头的士兵们穷追不舍。
东钻西钻、左钻右钻,终于看到了间破屋子,四个人陆续问了进去。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待士兵们的脚步声远去,四人才敢略略地探出头来“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