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光与她交会泄露出她心底的羞赧,此刻的她娇羞可人。
他的嘴角一勾,倒是难得见她这副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得婉约、温柔可人,害羞不像她,他不禁多看了片刻,也有些怔愣。
直到身侧的奴才小声提醒他,他才咳了咳,说出来意:“本王亲自来接你。”
“你来接我?”这于礼不合啊!
“一起出去。”他伸出手,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将自己交给他。这眼神如此诚恳、认真,她痴迷了,楞楞地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由着他引领她,仿佛这一个触碰就已经代表了自己的全然安心。
元靲也没让她失望,从婚礼开始便一直带领着她,一起遵循古礼,从祭祀、对歌、换盅到抛撒,两人齐心面对,象征日后心心相印,永远情长。
当整个婚礼告一段落的时候,朱燕由着宫搀扶回玉凤殿静候,等婚宴结束,元靲会来挑了她的喜帖与搞下凤冠。
不过她已经快要累瘫了,想不到结个亲这么折磨人,礼俗多得数不完,她光是担心在元靲面前出糗就已经够心力交瘁了,更别提那些该依循的习俗了。幸好元靲一直在她身边,带给她无比的力量。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现在。
“你们全都下去吧!”她开口撤下她们,实在好想趁着没人,将凤冠取下来。
“启禀皇后,皇上还没有来,奴婢们得留在这儿侍候。”
“小三…”在红帕底下的她只好喊着小三。
“我留在这儿侍候就好了。”小三会意赶紧说道。
“这…”其它宫女们面面相觑,对于小三的要求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也不知道多久才会进来,不如等前头通报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就这样办,你们就都出去吧,我这儿不必你们侍候。”朱燕端出主子的威仪。
“那奴婢们先退出去,皇后要是有吩咐,喊一声就行了。”
“知道了,快出去吧!”小三挥挥手赶人。
一等奴婢们陆续走出,朱燕吁了口气,抬高手就要拿掉凤冠。“小三,快来帮我。”
“小三就知道公主撑不住了。”小三边拆掉发叉,边道。
“顶着这么重的东西谁撑得住呀?”她想是哪个蠢人弄出这种东西,分明是要折磨女人嘛!
“可只要想到已经嫁给了皇上,公主大概没有什么不可以忍的了吧?”小三笑道。
“死小三,你真是愈来愈没规矩了。”朱燕斥道,其实内心并不否认小三所讲的,现在都嫁给元靲了,她是西广的皇后了。
“嘻…”小三虽然被骂,可还是打从心底为公主开心,自从东泽与西广订下婚期以来,她还不曾看过公主这么快乐过,这表示公主已经接受了事实、接受了皇上,那么幸福就近在咫尺了。
“说正经的,小三,你有没有看见杜乐兰?她的态度怎么样?”一路她都被红巾蒙住视线,没机会看任何人,不晓得杜东兰在他们的婚礼是怎样表情?又是怎地想法?
“兰公主?今天都忙死了,没有注意她耶!”小三诚实地说:“不过公主你别担心她啦,反正和皇上成亲的人是你、今晚还要共度良宵,就算她再怎么嫉妒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啊!”朱燕不能否认小三说的话,她和元靲确实是成亲了,可不能保证哪天元靲不会改变心意爱上杜乐兰,尤其她还注意到太后,呃,是她的母后,对杜乐兰喜爱元靲的情意并未阻拦,这就很伤脑筋了。
都怪两国的缔亲协议,害她对自己的爱情这么没有把握。元靲到底是真心喜爱她还是因为协定不得不从,而试着喜欢她,这两者,情场经验不丰富的她根本就分辩不出来。
她还未厘出一个头绪,远处隐约传来皇上驾到的喊声,她一惊,赶忙拾起落在一旁的帕子,想假装自己中规中矩的等着他来。
“公主不对,还有凤冠!”小三拉掉了她的红帕,将凤冠搬了上去,才戴上去,朱燕便嚷叫:“哎哟,压到我的簪子了,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快点。”小三再度做了角度上的调整,虽看起来不像早上那样整齐,好歹也戴上去了。但才覆上帕子,凤冠又不小心被碰掉了,再戴上去才发觉根本没法儿固定。
两人七手八脚却是连一个凤冠都搞不定。“糟了,怎么办?皇上就快要到了。”